他几乎不听歌。
他至今听最多的一首,是昔日他在李酷的社交账号上窥探她唱的一首《披着羊皮的狼》。据他所说,当时他在港市一天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
凑了几个人玩骰子。
陶怀州第一次玩,听了遍玩法,一局没输。
告一段落时,他出去接了一通工作电话。
回包厢前,他无意间听到两个过烟瘾的男人谈论刑沐,说“猪头姐”人不坏。
陶怀州在拐角处多听了两句,是之前刑沐手底下有个不服管的刺儿头,辞职了,又要吃回头草,郭副总不给机会,是刑沐说那孩子责任心强,脾气磨一磨就好了。
陶怀州知道这事儿,刑沐跟他说过。
当时她还问他:“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回答:“你不是。”
他知道郭副总挖刑沐来齐市时做出的承诺打了种种折扣,刑沐嘴上不说,不代表不留后手。她要有走的一天,怎么也得带几个人走。她给那孩子机会,也是收买人心。
陶怀州也早就知道刑沐因为过敏和水土不服被人叫“猪头姐”。
她不介意,他就没办法替她介意。
不然,反倒显得她被中伤了。
再加上如今她把人心都收买了,他更不能替她撕破脸。
陶怀州若无其事地从拐角处走出来。二人吞云吐雾间一阵咳咳。显然,他们知道张嘴闭嘴的“猪头姐”落入了陶怀州的耳朵。
二人忙不迭递烟。
“哥,来一根……”
“抽我这个,本地特产!”
年纪小,本性也没坏到哪去。
“不会。”陶怀州不接烟,也没走。
二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不敢请陶怀州吸二手烟,都将手里的小半根烟掐了。陶怀州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了几句,问他们老家在哪,也问他们工作之余都有什么消遣。他们越听越瘆得慌,总觉得下次再去网吧,会遭人暗算,走投无路了连老家也回不去了……
直到他们听陶怀州说:“今天人太多了,名字记不住,我就叫你们……小秃头和大驴脸吧?没问题吧?”
他们这才释然。
一报还一报,公平。
陶怀州坐回刑沐身边,看她话不多,却还是被同事们有说有笑地包围着。他倾慕她单打独斗也能是赢家,也怅然她似乎不需要他为她做什么。
不需要他像霸道总裁一样买单。
不需要他唱歌。
更不需要他拯救她于危难或者替她讨什么公道。
这时,刑沐从同事们的话题中抽离,对陶怀州用眼神指指他面前还满杯的啤酒:“你一口没喝?”
“我没输。”陶怀州指的是玩骰子。
“没输也可以喝,你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