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重要的人也是她。他心甘情愿地讨好她,却不需要她对他负责。
“不会。”陶怀州不算信誓旦旦,这两个字说得和闲聊没什么区别。
“假如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也不后悔?”刑沐强调,“我是说假如……”
她怕陶怀州当真,又患得患失。
陶怀州却对答如流:“假如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和别人恋爱、结婚,不会和别人生小孩,我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刑沐这才意识到,分手这件事,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怕。
陶怀州没在怕的……
似乎无论她要不要他,他都不会离开她,区别只在于是明是暗,他多的是耐心,荡然无存的是底线。
刑沐豁出去被冲昏一次头脑,双手捧住陶怀州的脸,给他一句承诺又如何:“乖乖,不会有那一天的。”
二人回到小金的包厢,同事们只当他们是出去透了透气。
没人知道他们开了个包厢聊天,聊得不堪入耳,聊得天长地久。
更没人知道陶怀州嘴里破了块皮。
被刑沐撞得……
当时二人在接吻,刑沐一震:“你不是要忌酒?我喝了酒,你不能亲我!”
“你这比冷冰冰的手术床和九死一生更夸张。”陶怀州把刑沐扯回来亲了又亲,亲到嘴里没有了血腥味才算完。
再回到同事们中间,刑沐一开始还有模有样,但渐渐地总往陶怀州身上靠。
陶怀州不能不提醒她:“还记得吗?你说你大小是个领导,要在同事面前保持最起码的威慑力。你不要太粘人了……”
“我管不住自己啊……”刑沐喝的啤酒没有后劲儿,有后劲儿的是陶怀州为她做的事,对她说的话,仍不断加剧她的醺醺然,“陶怀州,你迟早害我……从此君王不早朝。”
齐市迎来这个冬季的第一场大雪。
散场时,满目银装素裹。
刑沐穿得够暖,脚上还是陶怀州从悉尼寄给她的雪地靴,问过陶怀州“术后”怕不怕冷,又换来他一声叹息后,便要和他走一走。
风不小,二人都没有说话,交流只靠揣在陶怀州兜里的十指相扣的双手,指尖勾一勾、挠一挠,根本听不懂,又似乎都听懂了。
然后,刑沐听到陶怀州在哼歌。
她戴着毛线帽,遮着耳朵,不可思议地透过风声听到他在哼歌。她猜,他以为她听不到。她不能打草惊蛇,只默默昂首挺胸,尽量去听清。
断断续续的旋律,是《冬天的秘密》。
刚刚有人唱过。
所以他听了一遍,就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唱大点声嘛!”刑沐突然开口。
陶怀州果然以为她听不到,吓了一跳,手指都要给她攥折了。
“好家伙,你深藏不露?快快快,唱大点声,给我洗洗耳朵嘛!”刑沐又在夸大其词了,光听他哼哼两句,哪听得出什么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