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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嫁衣上的血虽然洗掉了，可苏潋晴慌乱的心并没有冷静下来，“究竟怎么回事？”

清洛这会儿也还冒冷汗，“寻芳阁今儿上午没开门，有等着取货的客人生气，在外头叫骂了半天没人应。”

“快晌午的时候破门而入，就发现掌柜和伙计倒在院中，七窍流血。”

“官府查过后，说是自尽。”

清洛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好好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自尽了。”

事情远没有发展到艰难的地步，而且小姐都安排妥当，没人能抓到把柄，何必吓成那样。

而且她之前去寻芳阁叮嘱二人，掌柜和伙计明明比她还要淡定。

苏潋晴好似还沉浸被针扎过的钻心疼痛中，眉头拧得非常紧，冷静片刻后第一件事就是，“你找人暗中给他们家眷送些银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自杀，他们都是因我而死。”

苏潋晴双手捂着胸口，一点点蜷缩起来，仿佛疼得受不住。

这可把清洛吓坏了，“小姐，这和您没有关系，您不要自责。”

“怎么能没关系。”苏潋晴哽咽道，“若不是那半盒安神香落在沈案手里，又被常云川送给了张绍棠，先是被张绍婷查了配方，又弄出张绍棠中毒一事，所有可疑的点都落在了寻芳阁。”

“是我大意了。”

“是我的错。”

苏潋晴眼眶一湿，眼泪落在了绣架上。

清洛也跟着哭，“小姐，是他们自己吓自己，不怨您。”

“要怪就怪张家，张绍婷几次三番去闹腾，还扬言要弄死他们。”清洛说到这，神色一凛，“小姐！奴婢想起来了！”

“他们背上有鞭伤！”

“一定和张绍婷脱不了干系！”

鞭痕？苏潋晴止了眼泪，也就是说他们生前还挨过打？

“没错！是有人看见伙计露出尸布外的胳膊才发现。”清洛自从上次去寻芳阁被江晏舟的人发现后，这几次都离得远，花银子找人帮自己进去打探消息。

清洛这会儿也意识到他们不是自杀的。

但她只庆幸，“好在他们没连累小姐。”

若牵扯出苏潋晴，苏宅也不会到现在还安静如斯。

苏潋晴眸光微动，“先不要露面，等过一段时间再去给他们家眷送银子。”

张敬还活着，苏潋晴必须要小心行事。

中午的时候，江晏舟抽空过来陪她用饭，也说了这事，还说张家报了官，现在锦衣卫派人差张绍棠中毒的事，寻芳阁已经被封起来了。

苏潋晴表现的面色如常。

江晏舟看着她，“安神香是常云川送的，他一口咬定是从寻芳阁买的。”

“锦衣卫在寻芳阁找不到线索，把手伸到和寻芳阁有香料交易的供货商，正在排查安神香里的百草枯是从何而来。”

苏潋晴眼睫一颤，险些没握稳筷子，故作惊讶以掩饰慌张，“百草枯可是见血封喉的东西，张家公子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江晏舟把她刚刚没夹住的黄瓜丝夹起来放进她碗里，“可见里头的配方份量十分精准，必是懂药理的人才能做出来。”

苏潋晴爱吃黄瓜丝，今日嚼着却没什么味道，“锦衣卫也这么认为？”

江晏舟道，“难道不该是这样？”

他目光深邃，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苏潋晴只看了一眼就匆匆低头，“大人说的在理。”

不知何故，她心里非常不安宁。

总觉得江晏舟知道些什么。

*

镇抚司。

下属禀报沈案说那两个乞丐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案扯了扯嘴角，把手里的卷宗丢出去，“操！江晏舟帮着她杀人灭口。”

下属见他动怒，说话都小心翼翼，“指挥使，眼下线索断了，怎么办？”

沈案揉了揉眉心，“屁的线索。断就断了，本来也没指望能拿住她。还有常云川和张绍婷能用。”

“对了，张绍棠的嗓子好了吗？”

下属摇了摇头，“张巡抚还在到处请大夫，没什么进展。”

沈案挑眉，“那他妹妹可要担心死了。”

“动不了苏潋晴，总得给她找点麻烦，本指挥使心里才舒坦。”

说完，他起身活动了两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吧，到侍郎府附近溜达溜达，常侍读几日没出门，想来还没收到消息。”

“咱过去给他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