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进医院你心里不清楚吗?”楚知砚啧了一声,“电话也是他让你打给我的吧?!”
“总之我话带到了,去不去由你。”楚时伊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毫不拖泥带水。
楚知砚看着手机页面脑子乱成了一团,愣了好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
第二天,陆谨弋突然给颜亦初发了一张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意思不言而喻。
实在是要追究的话,陆谨弋躺在病床上确实与颜亦初脱不了关系,而且他俩又做了一年的同班同学,于情于理,颜亦初都应该去医院看一下。
下午,颜亦初买了果篮和鲜花去了陆谨弋所在的医院。
他进病房时,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班上的人,都是来看望陆谨弋的。
他们看到颜亦初来了后,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声好,就没再理他了。
颜亦初平时只和楚逸舟走得近,和班上其他同学都不怎么说话,与他们也就是叫得出名字的关系而已。
与陆谨弋玩的好的徐宇川见颜亦初来了,暗暗与陆谨弋交换一个眼神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对陆谨弋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啊。”
陆谨弋笑着点头。
随着耳边传来轻轻的关门声,病房里就只剩下颜亦初和陆谨弋两人了。
颜亦初站在原地有点局促不安,看了眼陆谨弋额头上包扎好的纱布,确认对方没什么其他的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果篮和鲜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怎么?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倒是陆谨弋先开了口。
颜亦初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小声向他道歉,“对不起。”
听到这句话,陆谨弋突然笑了,起身从果篮里拿着个苹果直接咬了一口,“又不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说着,陆谨弋顿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还是说,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
陆谨弋闻言,看着颜亦初皱了皱眉,好像在思考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小初,我想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论长相和家世,虽然比不上楚逸舟,但在一众富家子弟中我也不差——”
“陆谨弋!”颜亦初听到他这些话心里莫名其妙的不适,赶紧打断他,“我们只是同学!我也只把你当做同学!现在是!今后也是!”
他说这句话时,态度坚定明了。
只要脑子没问题,都能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谨弋不甘心地说,“你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不喜欢我啊!”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颜亦初不想和他说这种话题,只想赶紧逃离,他的手刚握上门把,耳畔再次传来陆谨弋的声音。
“你现在只要从这间病房走出去,我就将这件事闹开!”
陆谨弋惬意地躺上床,说出这句话时脸色很平静,语气也平淡得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字里行间全是威胁之意。
此刻,颜亦初只感觉地面好像有千万根长满荆棘的藤蔓钻出这冰冷坚硬的水泥地将他的脚紧紧地缠住,让他迈不出腿。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陆谨弋。
对方却对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随后拿起手机无所事事地扒拉着。
让颜亦初不寒而颤。
随后,陆谨弋将手机屏幕对着颜亦初,给他看正在播放的视频,“小初,你不妨猜一下,我若是把这段视频发布到网上,会怎样呢?”
视频里面的画面颜亦初一眼就认了出来,刚好播放到楚知砚拽着陆谨弋的后领子往一旁的墙上砸去。
醋坛子打翻了
“我猜的话,媒体肯定会抓住‘楚家四少’这几个字眼将这件事大肆宣传的,虽然楚家在京城的地位至今无法撼动,但结下的仇人可也不少,这要是爆出楚家四少楚知砚在外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负弱小,京城不得闹翻天啊?”
陆谨弋说的这些,颜亦初不是没有想过,正是因为考虑过,才会来医院“看望”他,不然他绝对不回来。
见颜亦初沉默着不说话,陆谨弋继续说,“当然,这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还会有什么后果,我不用说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你……你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颜亦初很害怕楚知砚真的因为他而受到牵连,但他不喜欢陆谨弋,甚至可以说是讨厌陆谨弋,他不想答应他。
“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陆谨弋听到他这句话,猛地起身走向颜亦初,脸上露出愤怒之色,“我t从小到大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他楚知砚凭什么对我动手!?”
见对方一副妒忌如仇而歇斯底里的样子,一步一步逼近自己,颜亦初下意识地后退,忐忑不安之色逐渐显现于眸色中。
“就算只是小伤,经过媒体炒作一番,你觉得还有谁会相信只是一点小伤?!是你颜亦初!?还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见风使舵的网友?!”
就在颜亦初被他逼到退无可退时,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道阴阳怪气的沉重的男声响起,“诶诶诶,病人也没有在医院大喊大叫的权利啊!嚷嚷什么呢嚷嚷!?”
颜亦初迎声望去,看清来人的长相后,瞬间傻眼了。
宋昀彧看见颜亦初也愣了一秒,随后露出一个流里流气的笑容,“哟,咱俩缘分不浅啊,又碰面了。”
陆谨弋见有人破坏他的好事,气不打一处来,给宋昀彧甩脸色道,“谁让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