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晚上,楚逸舟才回了一个“嗯”,简单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颜亦初赶紧和他解释了一遍,还发了很多其他的消息过去,对方从头到尾都只是简单地回复一些“嗯”“哦”“好”之类的词汇。
后面干脆不回了,直接让颜亦初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颜亦初总感觉他不对劲,但也不好意思问出来,只好作罢。
直到今天早上,颜亦初给楚逸舟发送早安,显示对方已读不回,才突然想到,楚逸舟是不是生他气了?
思绪回过神来,颜亦初翻了个身,又拿起手机扒拉两下划到与楚逸舟的聊天页面,最新聊天记录仍然停留在他早上发的早安那里,对方还是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晚上,夜子星给颜亦初发了个定位,附言说班上同学都到得差不多了,他可不能缺席。
颜家的司机张叔见颜亦初要出门,笑着问他,“小少爷要去哪里?我送您吧!”
“啊?”颜亦初抬头看了张叔一眼,随后又低头继续一边穿鞋一边礼貌地回答,“我去参加班上的聚餐,我自己打车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张叔您了。”
张叔神色担心,“还是我送你吧。”
“张叔真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颜亦初一穿好鞋就溜出了门,年老的张叔追不上他,只能作罢。
犯恶心
颜亦初小时候出过车祸,很长一段时间看到车就害怕地哭个不停,后面经过心理治疗才慢慢对车不再那么抵触。
所以颜家的人都格外注意他的出行,不管他去哪里都让张叔亲自接送。
后来,颜亦初觉得没必要了,才不让张叔接送他的。
定位上的地址是个高级私人会所,夜子星等人都是一群富家子弟,选这样一个地方再正常不过,只是颜亦初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心里难免有点不自在。
经过前厅时,迎面走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四十多岁的发福大叔,头顶秃得发亮,脖子上带着根大金链子,手臂上纹着凶恶的动物图案。
一看就像是在道上混的。
颜亦初只看了一眼便害怕地收回目光,刻意绕到左边,不希望被对方注意到。
可往往事与愿违,在他快要与那油腻男人擦肩而过时,对方突然挪到他面前,挑起下巴玩味地打量着他,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哟,小oga长得挺漂亮的啊,有没有兴趣陪哥哥玩玩啊?”
“没……没有!”颜亦初吓得肩部隐隐发颤,连说话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慌张,说完,他快速绕到另一边,想要逃走。
男人一下子抓住他的胳膊,“别走啊!”说着,上下打量颜亦初,用嘲讽的语气说,“像你这样的oga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想用身子来挣钱的吗?哥哥我什么也没有,可就是钱多啊!”
颜亦初胳膊被他捏得发痛,胃部也翻江倒海般猛然涌上一股恶心感,用力挣扎着叫道,“放……放开我!”
他越是挣扎,男人手上的劲儿越大,偏偏不放开他,“你信息素都冒出来了,还故作反抗呢?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欲擒故纵吗?不过也好,我喜欢!”
听到男人这句话,颜亦初才注意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失控,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他忐忑不安到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混乱,破罐子破摔低头就往男人禁锢他胳膊的那只手臂上狠狠咬下去,“放开我!”
男人吃痛,一把甩开他,“我艸!小兔崽子竟然敢咬老子!?”说着就要上去打颜亦初。
颜亦初被他这么用力一甩,差点跌倒在地,稳住身子后转头就跑。
男人准备上去追,恰巧被刚进门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住了。
颜亦初没听到男人追上来的脚步声,心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他脚下的步伐仍未减速半分,拼了命的逃跑。
背后传来那个男人和女人对话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远,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这家私人会所很大,大到他跑了好久,都还没有到定位上的包间,最后实在累得受不了了,才弯腰喘口气。
情绪刚平复下来一点,身旁的门突然打开,又把他吓了一跳。
还好走出来的是一个看上去打扮很绅士的精致男人,要是再来一个像刚刚那样的猥琐男人,他真的会吓哭的。
男人明显也没想到包间门前有一个漂亮的oga,瞬间愣了一下,随后见他喘着粗气,脸色发白,挑眉露出一副痞里痞气的笑容,问他,“需要帮忙吗?”
找老婆
颜亦初被他这个笑容吓到了,连忙摇头说,“不……不用!”说完就赶紧跑了。
不知是这家私人会所太奇葩,还是他最近运气太差,怎么进门遇到的人不是猥琐就是变态啊?!
“宋昀彧,怎么了?”
颜亦初刚跑,门里就传来一道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男声,语气波澜不惊,不带一丝感情。
宋昀彧转身又进门,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倒着酒的楚知砚,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说巧不巧,刚出门就看见个漂亮oga,可惜信息素都不会控制,不然我就下手了。”
说不会控制信息素只不过是个委婉的说法。
在他们这类人的眼里,只要是来这种地方且身上冒着信息素的漂亮oga,都是来卖的,哪可能不会控制,都是自愿放出来的。
楚知砚闻言,手上倒酒的动作瞬间顿住,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眼睑下垂,沉默着不说话,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宋昀彧开门那一瞬间,他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葡萄味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