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砚的喉结不自觉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
颜亦初忽然动了一下脑袋,头顶刚好抵及楚知砚的下巴处,几根柔软的头发在他下颚处的皮肤上扫来扫去的,扫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蓦地将头附到颜亦初耳边,呼出来的气息恰好喷洒在颜亦初的耳背上,小声说,“别动!”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沙哑。
颜亦初耳部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身子禁不住发软,忽地抓住楚知砚的胳膊,下一秒又赶紧放开。
楚知砚鼻尖隐隐嗅到一丝淡淡的葡萄味,他顺势将颜亦初圈得更紧,与周围其他人完全隔绝开,让自己身上的味道彻底掩盖掉颜亦初因紧张而冒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电梯走走停停,人们进进出出,颜亦初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到最顶层时,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颜亦初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楚知砚,却又不敢用力推。
在楚知砚眼里,他就像是在欲拒还迎。
逗得楚知砚忍不住想笑。
颜亦初听到他的笑声,腼腆着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但肯定与自己有关。
于是,颜亦初除了局促慌张外,还多了几分恼羞。
楚知砚见电梯门打开,又牵起了颜亦初的手,“走吧。”
就这样,楚知砚在前,颜亦初紧跟其后,两人很快来到一间病房前,里面传来两人的说话声,由于隔音效果,听不清具体说了些什么。
正当颜亦初以为楚知砚要敲门时,没想到对方直接推开了病房门。
原本昂首挺胸、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的楚天骑,在听到开门声那一刻,赶紧掀开被子躺下,装出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一旁的余梦芸也慌张地给他盖好被子,随后才转身看向门口,即便有一种被识破的心虚,也仍然保持着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楚知砚见此场景,不禁愣了一下,随后转身叫颜亦初进来。
颜亦初脸色略显疑惑,进门小心翼翼地站在楚知砚身边,手指不自觉地搅着衣角,略显不安。
看清病床边上站的是余梦芸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立马挂上笑容,声音软软糯糯的,“奶奶好!”
颜亦初和楚逸舟算是竹马,去楚家玩时见过余梦芸几次,也就跟着楚逸舟叫奶奶了。
“小初?”余梦芸看到颜亦初,愣了一下,很快又露出一副欣喜的表情,“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颜亦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脑子里一片空白,慌乱之下只得向楚知砚投出求救的目光。
见两人认识,楚知砚微滞了一下,便不再露出更多的神色,随后对颜亦初介绍说,“初初,这是我爸妈。既然你们认识,那我也不再做过多的介绍了。”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为“初初”,颜亦初忽地抬头看他,然后又立马垂下脑袋,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余梦芸闻言,才意识到不对劲儿,皱了皱眉说,“不是……知砚你……什么意思?”
复杂的脸色里带着疑惑、难以置信、和几分怒意,好像对方说出这句话有多么的不可理喻。
反观楚知砚,神色始终波澜不惊,眸子微微眯了眯,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语气平淡,“就是您想的那个意思。”
余梦芸脸色骤然大变,蓦地提高声音:“楚知砚!”
床上的楚天骑也因此而倏地坐了起来,经过岁月雕刻的脸上挂上了几丝皱纹,看向楚知砚的眼神很淡然,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性气场。
显然是反对的意思。
颜亦初硬是被余梦芸这一声呵斥吓得肩部隐隐发颤,垂着目光不敢看他们,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气氛就这么紧张了。
“初初,你先出去一下。”
颜亦初小心翼翼地瞥了楚知砚一眼,赶紧转身出去,顺带关上了病房门。
听到关门声响,楚知砚这才从容不迫道,“爸、妈,你们到底想怎样?”
余梦芸撩了一下耳边因刚刚失态而散落下来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和不解,“是,我们是催你催得急了点,但……但你也不能这么和爸妈开玩笑啊?!”
楚知砚身姿站得笔直,如墨般的目光绕过余梦芸径直看向病床上的楚天骑,语气严肃而坚定,“我没开玩笑!”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楚天骑,彻底被这句话激怒,大声呵道,“你这个逆子!”
楚知砚突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羁傲不逊的叛逆,“爸,您可真搞笑,我不找吧,您说我是逆子,我找了吧,您还是说我是逆子,敢情就是我的不是呗?!您有必要这样吗??”
吃侄子的醋
不待楚天骑说话,余梦芸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指责,“你这孩子,怎么和你爸说话呢?”
“为了让我回国,连装病这种事都能想出来,还需要我用什么样的语气!?”
两人见被识破,也捉急,反而破罐子破摔般更加理直气壮了起来。
“要不是这样,你能回国吗?”不提还好,一提这事余梦芸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几年没回国了你心里没点数吗?还有,你都30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们能不急吗?”
“妈,我今年才28,离30还差两年呢。”
“28和30有什么区别?!我说是30就是30!我像你这么大时你大哥都上幼儿园了!你还好意思和我犟?!”
余梦芸42岁高龄才生下楚知砚,如今已经70岁,只是平时注意保养,看起来不过50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