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后逃也是的匆忙离开了房里。
第二天一早,颜亦初从梦中醒来时整个脑袋一片空白,随后昨晚的记忆如一片片碎片不断涌入他的脑海,组成一幅幅完整的画面。
颜亦初想起自己昨晚的所做所为,脸颊蹭地一下红了个透,害羞得整个头都钻进了被子里,小小的空间瞬间变得热热的,让他本就因羞耻而发烫的脸更加地烫了。
他极力想要甩掉脑子里自己昨晚埋在楚知砚怀里哭的画面,可脑袋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一般,就是甩不掉,还接连不断地涌入关于楚知砚的一切东西,这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知砚了!
要装做不记得了?还是直接坦白然后向楚知砚道歉?
就在他纠结到底该做那个选择时,耳畔突然传来敲门声,不待他回答,门外的人就自顾自地打开门走了进来。
索性敲门就只是个过场呗!?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颜亦初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闷在被子里感觉要快呼吸不过来,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楚知砚见他整个头都在被子里,无奈笑着摇摇头,“别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会闷坏的。”随后走过去拉开被子,颜亦初整张脸都红透了,像一只清蒸的红虾子。
颜亦初手足无措地看了楚知砚一眼,又立马垂下脑袋,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想好的措辞连个标点符号都想不起来了,慌慌张张说,“小叔,对不起!”
楚知砚闻言,当场愣在原地,他属实没意料到这小oga见自己后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情绪失控
连颜亦初自己都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向楚知砚道歉。
楚知砚将手里的粥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接着仔细打量眼前的小oga一番,才故作严肃地问,“你哪错了?”
颜亦初始终耷拉着脑袋,像一只乖乖自省的蔫了吧唧的小兔子,声音也小小的,带着几分自责,“我……我不应该半夜打电话打错到您那里去的……”
楚知砚闻言,不禁拧了拧眉心,显然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颜亦初余光偷瞟他时,恰巧看到了他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又急忙补充道,“我还不应该乱吃烤冷面、章鱼小丸子、麻辣小龙虾、炸年糕……还有冰淇淋……”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偷看楚知砚,时刻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就是怕楚知砚生他的气。
可能是楚知砚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板着张脸,像千年不化的冰山一样,总是凶巴巴的,让他情不自禁地害怕。
害怕楚知砚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楚知砚听到这小oga说的一连串食品名,眼底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惊讶,着实想不到,身子这么娇小的一个人,竟然这么能吃!
“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别再吃这些垃圾食品了。”楚知砚本想逗逗他的,在看到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后,什么心思也没了,拿过一旁的粥递给他,“先把粥喝了。”
“哦哦!!”颜亦初立马乖乖双手接住。
接着狼吞虎咽般喝了起来。
楚知砚怕他噎着,提醒道,“慢点,没人和你抢。”
话音刚落,颜亦初就将一个空碗呈现给楚知砚看,笑弯了眼角,“小叔,我喝完啦!”
满脸都是“我是不是很听话!求夸夸!求赞扬!”的期待表情。
楚知砚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聚焦出眼前人的神情,顿了一下,随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很快又缩回来,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才说,“嗯,下次记得慢点喝。”
颜亦初眼睁睁看着对方摸了自己的头,耳根子蹭地一下就红了,心里部位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仿佛心脏下一秒就要蹦出胸膛。
他害羞地赶紧垂下脑袋,不敢去看楚知砚,小声嘀咕着说,“我……我知道了……”
楚知砚捷羽轻阖,“嗯,穿鞋下楼吧。”
颜亦初快速下床穿鞋,紧紧跟在楚知砚身后,头顶似乎仍然余留着对方的温度,让他脸部发烫,迟迟冷静不下来。
因为他一个电话,楚知砚就从京城连夜赶到a市,抱着他去医院,还像个老妈子一样哄他、伺候他,直到现在,颜亦初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在因麻烦对方而感到愧疚时,一丝微不可察的窃喜和悸动不知何时已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偷偷萌发生芽。
对楚知砚这种不可名状的微妙的情愫,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两人到一楼大厅后,楚知砚去厨房放碗筷,颜亦初也下意识地跟着他去厨房,心里还想着对方刚刚摸他头的情景。
楚知砚无奈笑了笑,“我去厨房放碗筷,你去不用跟着我。”
“啊?!哦哦!”颜亦初恍然惊醒,匆忙掉头往回走。
本来就红的脸,这下子连带整个颈部都红成了一片,清晰可见的白皙锁骨,在隐隐的粉红色皮肤下,显得更加诱色可餐。
不一会儿,楚逸舟出现在楼梯口,一边打哈欠一边下楼,“小初早啊!”
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他刚醒过来,估计是没睡够。
“嗯早!”
楚逸舟刚想问颜亦初有没有吃早餐时,抬眼蓦地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人,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小……小叔!您怎么来了?”
楚知砚径直朝颜亦初走去,连个眼色都不给楚逸舟,声音里带着几分冰冷,“这是我的房子,我还不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