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的摩挲着自己手腕上垂落下来的檀木珠串,眼底深不见底。
这就是皇室贵族吗?
即便是秦知城不动,只静静站在那边,也给老大夫带来了一种好似是被猛兽盯上的危机感。
他眼观鼻鼻观心,那是一眼都没有多看床上的姑娘面容,径直将指搭在了纤细的手腕上。
闭眸,细探。
这脉象……
老大夫睁开了眼,又对着阮软一番端详。
“……若是老朽所料不差的话,这位姑娘自小便是因胎毒而双目失明,先天不足,后寒气入体,以至于身体虚弱……至于这高烧,想来是之前惊惧过度……”
认认真真的听着老大夫说完,秦知城微微一笑,将人请下去熬煮汤药。
惊惧过度……便会发高烧吗?
重新于阮软床边坐下,他看着越发柔弱的少女,缓缓伸手替其顺了顺凌乱的发尾。
这可真是,脆弱啊……
指顺着青丝而上,最终停留于少女的唇角。
那里,还有着不知道是少女自己,还是旁的什么人留下的咬痕。
秦知城笑意越发温柔起来。
珍宝就要有被觊觎的自知之明。
既然拥有她的人松了手,也合该落入自己的口袋里,为自己所彻底拥有。
这一趟剿匪,倒是收获不菲……
那些公子们(11)
昏昏沉沉中,阮软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耳边似乎有什么人在喃喃低语着什么,可当她想要分辨出那话是什么时候,又感觉这声音距离自己很远。
后来,又有一对面容和善的中年夫妻上前。
阮软本能的觉得自己对这两个人应该是十分熟悉的,可偏偏脑海里怎么也找不出这两人的记忆。
她愣愣的看着这一对夫妻相互携手,对视一眼默契一笑后,缓缓退出了这片世界。
走……走了吗?
是,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了吗?
莫名的酸涩涌上了心尖,阮软迷蒙的一愣。
他们,是谁……
意识混沌间,一切归于虚无。
迷迷糊糊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
“你是要醒了吗?”
谁?
听着耳边响起的男音,阮软努力睁开了眸子。
黑暗逐渐退散,模糊的轮廓引入少女的眼底。
自己好像,看得见了?
突兀的念头冒了出来,却叫阮软浑身一顿。
“我以前,是不是看不见的?”
沙哑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孱弱的少女撑着手臂起身,秋眸含水间,几缕发丝垂散而下,更衬美人芳华。
有那么一瞬,秦知城都没回过神。
什么意思?
他眯了眯双眸,脑海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可能。
听说有些人在经受过重大变故后,会本能的忘却一些痛苦记忆,再加上之前阮家女又有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