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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闻那坐上帝后位置的,只是一个小小商女时,朝中的遗老甚至扬言要血洒长明殿。
朝酆自无不可。
他好整以暇的瞧着几个世家的遗老撞柱身死后,方才慢条斯理的起身,以此事为诡辩,雷厉风行的对世家下了死手。
自此,朝堂之中面上一派鹌鹑,可私下里却没人少骂那帝后就是个迷惑君心的妖女。
此行径,在开元帝上位三年,依旧无子,却还是死活不肯纳妾后,终于达到了爆发点。
“哦?”
彼时,俊美的帝王深意一笑。
他看了一眼前方跪着的秦知亦,说起了其余的事情。
“说起来,爱卿也是老大不小的年岁了,不如……朕为你指婚?”
秦知亦原本就算不上多温柔的面容,一下就更冷了。
他直视君主,突然嗤笑。
“陛下,你以为,阿软所唤的夫君,到底是哪个?”
此言一出,瞬间就像是点燃了什么,两个男人之间,隐隐有着看不见的硝烟弥漫。
良久,朝酆神色平静。
“秦知亦,偷来的东西,一开始不是你的,那最后也绝对不会落在你的手里。”
哦?
是吗?
秦知亦的面色不变。
那又如何。
当初他们选择的,是秦知城,可现在活着,拥有了一切的,是他秦知亦!
那些公子们(完)
皇宫的最深处,有着一处奢华到极致的宫殿。
其地面是以汉白玉铺展,雕梁画栋间,一件件外界寻常人一生都难以见到一眼的宝物被随意摆放。
一扇,两扇,三扇……
层层的宫门都被沉重的锁链圈住,环环相绕间,根本便是插翅难逃。
“陛下!”
挥手退开了后续的随侍,朝酆眉眼淡漠,他穿过了层层的宫门,最后停留于内殿之前。
相比较于外界的奢华,内殿则是以黄金为囚笼,精心打造的银制锁链,正细细密密的缠绕在一人脚踝。
帷幔垂散,衬的那人如梦似幻。
薄薄的一层锦被,怎么也遮掩不住身段的曼妙,美人昏睡着,乃至于梦中,都有着一层抹除不去的小小忧愁。
是在担心什么呢……
朝酆走了过去。
他站定在囚笼内,钥匙挂在外衫上,被男人轻轻松松的解了下来,放置与一边。
他上了床,静静的将美人拥进了怀中。
动作零散间,锦被稍稍下滑,漏出了其中密布的青紫痕迹。
“你究竟,还要认错人多久……”
看着怀中依旧是沉沉睡去的美人,朝酆的声音略带着几分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帝王身上的委屈。
明明,明明自己才是阿软的夫君,明明当初在阮家,和她拜天地的是自己,和她亲密无间的是自己,明明……
不该是这样的……
……
不该是这样的。
阮软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无人影。
她迷蒙着眸子,看着明黄色的床幔,只觉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