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口,半晌,点点头说:“好?啊,那就跟我走?吧——放心?,就算你真遇到什么危险,我也是不会去救你的。”
久沢早纪此时才终于?露出了我们相?识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谢谢您!”
时间?紧迫,我并不知道彭格列对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残党具体是个什么安排,想来会先行?处理瓦格纳·亚尔曼就是因?为还没有找到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藏匿点,所以最好?是尽快处理完这件事情,尽量在彭格列行?动之前?结束。
我对还在房间?里忙忙碌碌为自己的器具做消毒的怀尔德喊道:“我要和久沢小姐出去约会了哦,怀尔德给我一个口罩!”
怀尔德震惊地冲了出来,“什么???约会???”
我理所当然地点头,就连久沢早纪也微微笑了一下。
怀尔德此时还戴着医用手套,一身?的消毒水味,他抓着我疯狂摇晃:“我还以为是有什么隐情,结果你是真的勾搭上人?家了啊?!”
我好?不容易挣脱开来,赶紧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理直气壮地说:“都说了我的计划是完美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怀尔德后退一步,露出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我不爽地推了他一把:“快点给我口罩啦,久沢小姐现在不适合被人?看到。”
“那你还要带人?家出去约会!”怀尔德怒吼:“很危险的啊!”
“而且你这个面具也太显眼了,就不怕约会变成绝地求生吗!”
我仗着脸上有面具,不需要什么演技,面无表情地耸肩道:“怀尔德你没谈过恋爱肯定不懂的啦,爱情就是这样的。”
怀尔德:“……”
他失魂落魄地给了我一个口罩,把我和久沢早纪都推出了门外。
我也毫不在意,随手把口罩扔给了久沢早纪,“走?吧,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联系我朋友。”
久沢早纪戴上口罩,又将长发都塞进了帽子里面,点了点头。
最终我和她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生意惨淡的咖啡馆,拨通了库洛姆的电话。
“仓知先生……?”
“打扰了,库洛姆,不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六道骸。”
“关于?——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残党。”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很快便响起了六道骸的声音,他语气冰冷地问:“具体说说。”
骸这家伙,果然很在意啊。
我也没有说什么废话,将任务过程都详细地告诉了他,包括久沢早纪给我提供的信息。
“其实放着不管,彭格列也会对他们进行?处理的,但我想你应该更想亲手毁灭他们吧?”
六道骸沉默了一下,“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答应久沢小姐会帮她报仇,她也想亲眼见证这一切。”我想了一下,决定不如?帮人?帮到底:“你在米兰这边有合适的替身吗?可以的话我愿意把身体借给你哦。”
六道骸闻言,显然十分惊讶:“……你就不怕我利用你的身?体做什么吗?”
比如?借此骗取得?到沢田纲吉的身?体之类的。
我当然明白他的不解,但是整整十年的时间?,能够夺取到阿纲身体的机会数不胜数,要是六道骸真的一次机会都没有抓住,那也太废物了吧?
十年后的六道骸能成为当世无出其右的幻术师,自然不可能是废物——之所以一直都没有采取行?动,只不过是因为他其实根本不想罢了。
所以我自然不会有这种无谓的担心?,在那么多次的读档之中,我早已认清六道骸的本?质了:一个喜欢用敬语但是一点都不尊重人?、出乎意料的在某些地方很温柔……腹黑又口是心?非的傲娇罢辽。]
六道骸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其他人?的表情更是各异,特别是彭格列那一排的几个同僚,一个个表情都十分复杂,哪怕云雀恭弥都挑起眉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狱寺隼人?更是在听到这一段心?声之后,对着六道骸露出了掺杂着恍然大悟、多年误解的些微愧疚、捍卫左右手位置的警惕等等心?绪的眼神。
山本?武显然是早就意识到了仓知涯所想到的那些事情,扫过六道骸的目光是不易察觉的好?笑和看戏。
嗯,蓝波也是看戏的那一个。
只有笹川了平看过来的眼神是彻头彻尾的惊讶。
沢田纲吉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六道骸会不会记仓知涯的仇……
库洛姆则微微侧头,是唯一没有在此时对他行?注目礼的人?了,显然有些替自家骸大人?感到尴尬。
气氛一时之间?尴尬得?无以复加。
[但这种事情当然不好?作为回答,我想了想,只是说:“一个憎恶黑手党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和黑手党一样毫无底线的——我是这么笃信着。”
“何况阿纲既然信任你、让你成为了他的雾之守护者,就代表你是可信的吧?”
六道骸安静许久后,才淡淡地说:“仓知涯,总有一天,你会被这种天真害死的。”
我完全?没有把这句半是嘲讽半是告诫的话听进去的意思,笑着说:“真不巧,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不过身?体出借给你可不是无偿的哦,我有一个小要求。”
六道骸听到这句话,反而似乎轻松了许多:“呵呵,果然……说来听听。”
“我要一份实验资料。”我没有理会久沢早纪惊讶不已的表情,平铺直述道:“放心?,我只需要一个人?的资料,关于?久沢裕也的实验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