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的耳朵尖开始发烫:“那、那我去睡沙发……”
“我是说,”赫敏突然抓起枕头砸向床铺,蓬松的羽绒被掀起一阵带着柑橘香的风,“我的床很大。”
艾莎看着她的动作,微微一怔。她很快意识到赫敏在说什么,“好吧,我、我也喜欢大的床。”
当赫敏抱着备用毯子转身时,艾莎已经换好新的睡衣溜进赫敏的房间——但她很快发现一个问题,就是纯棉格纹床单中央孤零零躺着唯一的枕头。“只有一个枕头,我这就回客房拿……”
“这个枕头很长……而且时间也已经很晚了……”赫敏的语速突然变快,但她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也不是不能两个人一起睡……你不觉得吗?”
“你说的好像……似乎有那么点道理,简直无法反驳。”
赫敏已经扑过去把脸埋进云朵般鼓起的空调被里,想要给莫名燥热的脸颊降降温。“艾莎,你刚刚你保证过要睡觉的。”
“好吧好吧。”艾莎无奈地说,“事先声明,如果不小心压到了你的头发,你可不能批评我……等等,我说你的房间怎么这么冷,你居然开到16度!这是什么北极熊的巢穴吗?”
“那也不能是27度吧?”赫敏看了眼空调,无语地哀嚎一声。
“这可是非常科学的温度……”
赫敏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突然扑向艾莎握着的遥控器。艾莎自然是不能让对方得逞的,争抢间冰凉的手指突然贴上赫敏的脖颈,激得她差点滚下了床。
“阿嚏!”
两人同时僵住。赫敏揉着发痒的鼻子,突然发现艾莎的睫毛几乎要扫到自己脸颊。柑橘香混着魔药残留的薄荷味在呼吸间流转,赫敏结结巴巴地开口说:“你的头发碰到我的鼻子了……”
“这也不是你喷我一脸口水的理由。”艾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我去关灯。”赫敏慌乱地摸向床头灯,顺手又抽了两张纸塞给艾莎,“给你,擦擦——你总不会嫌弃我吧?”
“那倒没有。”艾莎一本正经地打趣道,“有句东方谚语说,女孩子是晨露和花瓣做的……你看,连你的枕头都腌入味了——是晒过太阳的薰衣草香。”
赫敏:……
她怎么没听过这样的谚语。
“我突然想到——这算不算东方成语里的‘同床共枕’?”
“什么奇怪的成语……”赫敏把发烫的脸转向空调出风口,感觉有个人在她身后的枕头上比划着什么:“床字是屋檐下有木头,共字就像两个人分享同一条毛毯。”她的指尖扫过赫敏散在枕上的鬈发,“而且我们现在确实在共用唯一的长枕不是吗?”
赫敏感觉耳尖要烧起来了,慌忙用空调被裹住头:“你从哪学的这些!不要说话,抓紧睡了!”
“好的,我知道了。”
黑暗中传来布料窸窣的摩擦声,两个人在唯一的枕头上小心地挪动。当赫敏第三次把被艾莎卷走的被角拽回来时,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以后一起研究隐形药剂怎么样?”
“啊……?”
“晚安,赫敏。”
“晚安,艾莎。”赫敏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却藏不住一丝笑意。
二年级
再遇著名大骗子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眼望四周阳光照——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
但愿永远这样好——”
“你在唱什么?”有人坐在了艾莎的身旁,并且很自然地开口问道。
“你没听过吗?一首来自德国的歌曲……”听到熟悉的声音,艾莎抬眼看去,顺手将一颗茶叶蛋放在对方面前。
“但你唱的是中文版。”赫敏说。
“你居然知道我在唱中文?原文是kleekder,就是孩子的意思,我英语都才说顺畅,才不要学德语呢……”艾莎解释道:“少年——这在中文里是个中性词,不单指一个性别,中年、老年同理……等等,我给一个英国人科普这个做什么?”
“……说的你好像不是英国人一样。”
此时,四个学院的长桌上摆着一碗碗的粥、一盘盘的腌鲱鱼、堆成小山的面包片和一碟碟鸡蛋和咸肉。但赫敏和艾莎的碗里倒是多了一点不同的东西——三个圆滚滚的蟹黄包。
“学院年级前三的待遇,要尝尝看吗?”
这时,哈利和罗恩已经在格兰芬多的桌子前坐下,哈利看了一眼赫敏,又看了一眼艾莎,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他小声问道:“艾莎,你不去赫奇帕奇那边没问题吧?”
“我们在学习,能有什么问题……其他人有想要一起探讨《标准咒语,二级》的吗?”艾莎抬起头来,向着周围看了两眼,但大家听到她这么说都很默契地低下头。
哈利礼貌地回应:“不了,谢谢。”
不过当上百只猫头鹰扑棱棱地涌进礼堂时,艾莎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抹刺眼的红色——她瞳孔一缩,二话不说拽起赫敏的手腕远离格兰芬多长桌,临走还不忘抄走那个装满牛奶的玻璃壶。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埃罗尔叼了个红色的信,一定是罗恩的事被韦斯莱夫人发现了。”艾莎说,“你也不想被无端波及吧?”
刚一落座,就发现体力不支的埃罗尔已经坠落在赫敏刚才的桌子上。
随着而来的,巨大的响声充满整个礼堂,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下来。“……偷了汽车,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
艾莎和赫敏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