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李时,姜曼昙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她,怀里抱着可爱的玩偶。“姐姐,真的要走吗?”
“嗯”苏月溪将铜铃簪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我必须回去”
“带我一起吗?”姜曼昙的声音很轻。
苏月溪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吧。”她不知道带上姜曼昙是对是错,但她隐隐觉得,这个少女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而且,或许潜意识里,她也不想再次“抛弃”她。
高铁车厢里,姜曼昙异常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窗外飞逝的风景,或者摆弄着那个水晶球。苏月溪几次想开口询问关于“封神演义”或“清河”的事,但看着她平静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拿出新买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洛听荷发个消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锁了屏。
“姐姐在想洛姐姐吗?”姜曼昙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月溪吓了一跳,转头看她。
“她的气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呢。”姜曼昙将水晶球递到苏月溪面前,球体内部的樱花瓣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姐姐看,它在指引我们回家的路。”
苏月溪皱眉看着水晶球,那血色樱花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姐姐,”姜曼昙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想知道洛姐姐那两年休学去了哪里吗?”
苏月溪的心猛地一跳。
“她去了昆仑山哦。”姜曼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去找西王母,求了一味药,用来……压制她对你的杀意。”
高铁缓缓驶入莱安站。熟悉的城市轮廓线映入眼帘,苏月溪的心却沉入了谷底。压制杀意?洛听荷对她,竟然动过杀意?往生契,诛杀所爱……难道那些传闻和猜测,都是真的?
姜曼昙看着她骤变的脸色,满意地勾起了嘴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她轻轻握住苏月溪冰凉的手,声音甜腻如蜜糖:“别怕,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车门打开,莱安市比顺安略微凉爽的空气涌入车厢。站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张望,看到她们时,立刻挥舞着手臂冲了过来
“小苏!你可算回来啦!”安月白的声音充满了欣喜
苏月溪看着她身后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影,心脏骤然紧缩。
洛听荷也来了。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苏月溪身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复杂难辨,但苏月溪能感觉到,那冰山之下的暗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汹涌
而洛听荷的目光,在触及苏月溪身边的姜曼昙时,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寒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归途的终点,不是温馨的重逢,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
作者有话说:
我更!!我更!!
回来就好
高铁车门开启的瞬间,莱安市特有的、带着工业微尘和梧桐叶气息的微凉空气涌入车厢,将苏月溪从对姜曼昙话语的震惊和对洛听荷复杂情感的沉思中拉回现实。站台上熙攘的人群,广播里温柔的女声,这一切熟悉又陌生,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朦胧地提醒着她,她回来了,回到了这个承载了她半年记忆与纠葛的城市。
安月白热情洋溢的呼喊穿透人群的嘈杂,像一道明亮的暖色调,瞬间驱散了些许旅途的疲惫和心头的阴霾。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冲过来,给了苏月溪一个大大的熊抱:“小苏!哎,你就是曼昙吧!可算把你们盼回来啦!我都快想死你了!”
苏月溪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知道你想我了,先松开,我快窒息了。”
“嘿嘿,”安月白松开手,又转向姜曼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就是曼昙妹妹吧?小苏在电话里跟我提过你,长得真可爱!”
姜曼昙立刻切换回人畜无害的甜美模式,弯起眼睛,声音软糯:“月白姐姐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哦~”她说着,还亲昵地挽住了苏月溪的另一只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
苏月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安月白的肩膀,投向了不远处那个静立的身影。
洛听荷就站在那里,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像一座孤绝的雪山。她穿着一件熨帖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依旧,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单薄与脆弱。她的脸色比苏月溪记忆中更加苍白,几乎与风衣内搭的白衬衫融为一体。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苏月溪,复杂的情绪在其中翻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深切的担忧,有被刺伤的痛苦,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紧挨着苏月溪、笑靥如花的姜曼昙时,所有的情绪瞬间冻结,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敌意。那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冰刃,刮得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苏月溪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将胳膊从姜曼昙的臂弯中抽出,却被对方更紧地缠住。
“姐姐,我们快走吧,我好饿呀。”姜曼昙仿佛没有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依旧用甜腻的声音撒娇,身体却更紧地贴近苏月溪,像是在无声地挑衅。
洛听荷动了。她迈开脚步,无视了旁边试图跟她打招呼的安月白,径直穿过人群,走向苏月溪。她的步伐不算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场,周围的人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