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您这话说的,不麻烦不麻烦……”院长殷勤地陪着笑,在看清楚支票上的数字的时候,笑容僵在脸上。
看向姜离的表情古怪得很,像吃了苍蝇。
他没想到,这样一位穿着打扮都是上流人士的女士,出手居然这么小气?
姜离没理会他的表情变化,走到台阶前,商行言抬眼看过来,正和她四目相对。
几天没见,他确实很狼狈。
两只眼窝深深凹陷,眼框边缘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看起来消瘦了很多,脸颊两边的颧骨比之前更显突出,薄唇也没有一点血色,干皮和崩裂的口子密布。
整个人的气质和从前截然不同,在没有从前的光风霁月,也看不见半点儿从容儒雅。
郁气沉沉,像一潭死水,冒着森森的冷气,和腐败的,令人厌恶的,死人一般的气息。
仿佛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让他万劫不复。
一个仰着头,一个低着头,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商行言没忍住,薄唇张了张,发出沙哑又颤抖的声音:“阿离,你来看我了?”
商行言姿态放低
姜离对他这副惨像无动于衷,也懒得去想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鞋尖踢了踢商行言的拖鞋鞋尖,语气疏离:“起来吧,进去收拾一下东西。”
商行言瞳仁猛地一缩,神情激动地站起来,弓着腰,双手颤抖,猛地向前抓去。
“阿离,你要带我回去是不是?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阿离,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我可以道歉,你想让我怎么道歉都可以,你别不理我。”
姜离向后退了一步,商陆立刻挡在她面前,钳制住商行言扑过来的手腕。
商行言手上扑了空,被商陆强有力地禁锢在原地,也不在意。
他弯着腰,姿态放得很低,挂在身上的单薄的病号服空落落地随风抖动。
商行言双目贪婪,而又痴迷地望向姜离,薄唇了无血色,不住颤抖,说话也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阿离,你别走别丢下我。”
“别丢下我,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阿离。我会听话的,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阿离,我会很听话的。”
“阿离……你看看我……”
“恶心。”商陆嫌恶地松开手,商行言重心不稳,被狠摔在地上。
商陆从姜离的包里拿出一包酒精湿巾,抽出一片,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
姜离垂眸扫了一眼摔坐在台阶上的商行言,心里直犯恶心。
想吐,但她还得直面。
她眉头微皱,声音发冷:“现在,起来,去换衣服,收拾东西,别让我说第二遍,商行言,我的耐心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