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做大人的,要这么样去骗梁小初,有意思吗?
他们都不是梁初本人,凭什么就这么给她下了决定,不让她继续去喜欢音乐了?
他们甚至还要把梁初的吉他和曲谱都处理掉,那是她的梦啊!
一个喜欢了十多年的梦!
要是就这么被毁掉了,她如何接受得了?
“江尧!我告诉你,这些是我们大人要去处理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如果你能懂点事的话,梁初她会手受伤吗?如果你不那么意气用事的话,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江迟珩的字字句句,几乎都是戳在江尧的心坎儿上的。
诛心。
江尧的眼睛更加红了,他狠狠地瞪着自己的父亲,这个口口声声说是在为了他们好的人!
就这么轻率地剥夺了别人的梦想,多么可笑啊?!
江尧到底还是少年心性太重,不懂事,更不懂得那些人世沧桑。
但江迟珩不一样,他和梁舟都是过来人,处理事情的方式自然不同于他们这些还不够懂事的孩子们。
江尧不理解他,反而跟他闹。
江迟珩头都疼了,看着江尧这么瞪他,把他当成敌人一样看待,心也疼。
“江迟珩!是,我他么是混蛋不懂事,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但是你们就做得很对了吗?你们根本就是不顾及梁初的感受!”
“江尧!你想反了是吗!别用你那些不懂事的做法来跟我们讲道理,到底我是你爸还是你是我爸?!”江迟珩被江尧说得脾气也上来了,狠狠地拍了下桌面,斥骂道。
噩梦
生平头一次被大江骂得这么过,江尧脸色一阵青,狠狠地咬了下牙,“江迟珩!我恨你!”
话音一落,随之而来的是重重的摔门声。
江尧走了,书房里就只剩下江迟珩一个人了。
男人疲惫又挫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以后,却又开始懊悔了。
脑子里全是江尧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们这些做大人的,又何尝不懂得那些道理呢?
可是,这些事情真的不像江尧想得那么简单。
梁初手受伤,弹不了吉他了,隐瞒着她也只是为了给她时间,去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可谁知道江尧居然会这么想他们?
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有哪一个不是在为孩子们而着想的呢?
可是,现在无论如何,都已经改变不了梁初不能弹吉他了的这个事实啊。
他们也同样无奈,同样担忧,但终究还是要去面对的啊。
江迟珩闭了闭眼,想了很久很久,靠在沙发上几乎像是睡着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