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恨自己那晚为什么要叫江尧去多管闲事,如果她当年没有叫江尧去那里的话,是不是现在的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江尧不会离家出走,她的吉他梦不会破灭……以及很多的事情,可能都不会发生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更没有办法挽回。
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梦,伤害了身边的人,甚至弄丢了江尧。
后来,梁初在家里人的不断劝说之下,慢慢想通了。
她不能就这么认为自己没有了似锦的前程,她还有机会,可以去选择另外一条人生路。
梁初休学了一年以后,留级跟梁凑一起开始读书,打算靠纯文化分高考考上大学。
她之前一直都是以学音乐为主的,学习纯文化是有一定难度的,好在她基础好,学东西也很快。
用一年的时间,几乎掌握了全部的高考重点知识。
最后,她考上了京大。
再后来,她在学习中度过了这么几年,其间总会想起江尧。
她也尝试去找,去联系过江尧,但终究还是一无所获的。
直到有一天,梁凑给她带回了一个快递,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寄给她的东西。
因为快递上没贴有任何寄件人的信息,所以梁初起初并不知道给她寄那个快递的人是谁。
直到她拆开了那个快递,发现里面是一本书,一封信,以及几张崭新的法币。
那封信的字迹,梁初一下子就认了出来,是江尧写的字!
他终于有消息了?还给她寄信了?
梁初捏着信的手微微泛起了白,心情瞬间跌宕起伏,激动不已。
后来,梁初拿着信去找梁凑问,是不是江尧联系他了?
可她得到的回答,是令人失望的。
江尧并没有联系他。
梁初失望而归,却不知梁凑是在对她撒谎。
之后,又是一个三年。
梁初等江尧回来,已经等了七年之久。
直到今天在机场碰到的那个叫墨晓的男人,跟江尧酷似的半张脸,一下子就勾起了以前的那些记忆。
梁初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自嘲一样,紧接着,又把怀里的书放到了一旁。
梁初动了动坐久了的身子,发现自己不仅腿麻了,手还疼上了。
隐隐发疼的那只手是她当年受过伤的右手。
梁初用左手撑了一下,慢慢起了身,活动活动一下发麻的腿。
明天她还要去学校给学生们上课,得早些休息了。
梁初其实是在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企图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的思想。
现在碰到任何跟江尧的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刺激。
因为等不回那个负气出走了那么久的少年,所以是一次一次的心灰意冷。
梁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等江尧个多少年。
或许是一辈子,或许是再个几年又几年。
简而言之,江尧这个少年啊,已经深深入了她的心,再也没有遗忘掉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