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哪个猜测,都反映着这个家?族颇有罅隙的内部关系构成。
佐藤和?珊瑚头已经开始询问在场的人,案发之?前都在何处。
我走到安室身侧,悄声问他:“安室君,你有什么头绪吗?”
安室捏着自己的下巴,偏头看我:“関君,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扁扁嘴,“不愿意说就算了。”
安室叹了口气:“你的聪明劲难道只用在搞怪和?说地狱笑话上吗?明明那些时候都还挺敏锐的……”
“……我承认你这句话哄到我了。”我露出半月眼?,比格附体般斜眼?看他,“这一家?子,都不正?常。从这几?人的反应来看,安斋真夜华是除开死去的安斋远明外,这个家?主心骨的存在;安斋千荽和?安斋正?行恐怕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从安斋正?行的行为处事?来看,他应该又是最得安斋远明宠爱的孩子。”
“犯罪手法呢?”
“啊?拿太刀捅人还需要什么手法吗?”我圆睁双眼?,无辜又疑惑地对安室眨了眨。
安室示意我跟着他往前走两步,避着其他人,低声分析起安斋远明谋杀现场上的疑点:
“这是一个新开业的酒店,虽然没有隆重地宣传过,但?今天是安斋真夜华的生日宴,名流望门来来往往,连服务员的人手都很紧张。而他呈尸的位置又是类似于?大堂的位置,所以?这会是个人来人往的、有极大可能碰上目击者的犯罪现场。
“要在这样一个场地实施暴力犯罪,风险是相当大的。那又会是什么让凶手选择了这个场地呢?
“其二。心脏处是主动脉必经之?处,血液供给?量非常大。你尝试想象一下,你站立的时候……”
我听出了安室准备用来举例的对象,迅速打断了他:“换一个人好吗?”
安室:“……你想象一下,如果?是安斋远明站立时遭遇袭击,血液飞溅的方式是?”
“心口前后?”
“然后呢?”
“噢……血液会顺着身体,因为地吸引力垂流落地。”
“没错。所以?我们再看安斋远明的衣摆……”
“他是躺倒在地上后,才被人捅了这一刀,因为他的衣摆可以?看得出是从刀口处,血液是呈放射形晕开。对吧。”
安室点点头:“由此,我们就可以?推测到其三。”
我望向安室的眼?睛:
“凶器不能是太刀!
“如果?凶手要在压制住安斋远明,凶手得用膝盖和?自体重量来帮助自己控制安斋远明,而在那之?后凶手要用长度近一米二的太刀刺穿他的胸口,这样的姿势是不够留出给?凶手举刀的距离的。毕竟刺穿人体有骨头保护的部位,所需要的力其实是反直觉的大。”
安室对我肯定?地笑了笑:
“最后就是o,也就是犯罪惯技。
“每个犯罪者的犯罪行为风格不同?,只要你关注了,其实它们相当显眼?。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凶手会欲盖弥彰地将真正?的、本该插在死者胸膛的凶器,换成了太刀?
“是真正?的凶器会被联系上凶手的身份吗?还是太刀本身就是他作案的原因之?一,是他情感和?心理上的需求吗?还是放在现场用以?恐吓知情人闭嘴,预告潜在受害者‘下一个就是你’?”
“哇哦……”我对安室露出‘还得是你’的表情,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太?多,我都要给他鼓鼓掌了。
我问?:“既然如此,那把太?刀会不会是最好?的切入点?”
安室点点头,眼神远眺着那把太?刀。
而不远处的佐藤警官,在检识课拍照登记好?所有现场物证的信息后,戴着手?套平举起太?刀,朝向安斋三人组:“各位,你们有见过这把刀吗?”
安斋正行凑上前,在他伸手?想?碰触太?刀的时候,自称叫白鸟的珊瑚头警官将他拦下:“安斋先?生,你是认出了这把刀吗?”
安斋小少爷不耐烦地抬头,结果他看向白鸟警官的脸的时候,似乎是意识到?不能用如此无礼的态度对待白鸟警官,随即讪讪地道了声抱歉。
明明刚才他对佐藤和?目暮警官都没有这个态度呢。
我失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白鸟警官,在他发现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安室:“那个白鸟警官,怎么了吗?”
被看的白鸟倒是毫无反应,在我旁边刚刚还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的安室却发现了。
我:“唔……只是好?奇,为什么安斋小少爷对白鸟警官的态度有些不一般。”
安室冷冷地哼笑?一声:“不过是趋炎附势,可惜他的小算盘也是要落空的。”
白鸟警官没有辜负公安大?人的期望,他仍面色不改,略显冷淡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这把太?刀,安斋小少爷是认识的吗?”
安斋真夜华见状上前一步:“警官先?生,”她左手?抬起,按在安斋小少爷肩膀上,随着她的动作,安斋小少爷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正行可能受到?了惊吓,让我来说吧。这把刀,我也认识。”
她用杏圆的漂亮眼睛,向干站着的我和?安室睨了眼:“搬张凳子给小少爷坐。”
我和?安室从旁边的小会议室搬了张凳子,安斋真夜华按着安斋小少爷的肩膀,看着用力不大?,却让小少爷踉跄坐下了。
她语速不急不徐:
“那把刀,本来是家父的藏品。因为它薄而韧,刃长有118厘米,是难得一见的精湛铸造工艺,家父十分喜欢。只是十二年前,这把刀遗失了。之?所以说是遗失,是当时藏品储存的隔间并没有被窃的痕迹,而家父也并没有准备报警,我因此猜测刀具是被家父或者家父知道的人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