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问?道:“那你对取走刀的人有猜测吗?”
安斋真夜华和?安斋小少爷的面色双双难看起来,而安斋千荽则用她泪汪汪的桃花眼疑惑地看着她俩。
安斋小少爷的嘴唇颤抖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安斋真夜华则斩钉截铁道:“不。但我知道这把刀的原主人,可能你们会想?知道这件事?。他是二十年前被我父亲收购的东源药业的理事?长,东源天一。”
“姐?!”安斋少爷惊呼。
安斋真夜华完全?没有理会他,继续道:“他们一家人在被我父亲收购公司后,自焚身亡了。”
“什么?!”一众警官停下了正在记录的原子笔。
白鸟警官疑问?:“如果是经营上出现了问?题,安斋老爷的收购反而应该是解了东源天一的燃眉之?急才对吧?”
“白鸟警官想?必也有了猜测。没错,想?必各位警官都知道我父亲起家除却依靠我外公的资产外,还有和?曾经的春山会的雏形团体?——春山社——的合作。”
安斋真夜华喝了一口水,继续道:“我父亲在收购东源药业一事?上,动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众人的表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我动了动发麻的腿,低声问?安室:“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安室:“?”
我:“做服务员啊便利店店员啊……我的腿站得好?累。”
安室无语,对我露出半月眼。我回?以一个无辜的表情,他无视了我的眼神,又看向正在说话的安斋真夜华。
我埋怨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检索‘东源药业’,第一条新闻就是‘理事?长一家自焚尸体?无存’的标题。
新闻内文?配图除了燃烧着的三层独栋小楼,还有一张东源理事?长的证件照,照片中的男人出乎意料的年轻,他面容清俊,一双弯起的桃花眼,微薄的嘴唇微笑?着;
而正文?在介绍了事?件经过后,又颇费笔墨地描写了东源天一的生平,他的一生在东源药业被收购前,几乎可以称得上顺风顺水:
中产家庭出身,父母恩爱,青少年时期学习花样滑冰,成绩斐然,在伤退后去读了药学?,一手?创办东源药业,生意相当红火。
我的手?指下滑,翻回?刚刚那张证件照,看着照片上的东源正一,我不由地抬眼看向面前人群中的一人。
“诸位,可否听我一言?”一位身穿卡其色西服套装的男人缓步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扫过他脸上带着的颇具特色的方圆黑框眼镜,我和?目暮警官异口同声道:
“工藤先?生!”
“工藤老弟!”
“目暮警官、関君,下午好?。”工藤优作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向我们问?好?。
“工藤老弟啊,你有何高见啊?”目暮警官十分热情,一步上前捞起工藤优作的手?,在他手?背上轻拍着。
工藤肯定道:“我已经有了思路。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下三位——”
安斋小少爷不屑道:“你又是哪来的啊?”
安斋千荽则好?奇道:“工藤?你该不会是那个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吧!”
闻言,安斋小少爷终于学?会正眼看人了,他整个身体?转动面向工藤优作。
“不才在下。”
安斋小少爷环抱双臂:“你刚刚说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刚刚我在人群里,听见警官们询问?三位案发时的位置:安斋小姐在处理部门事?务,当时还在山路上赶来温泉酒店;安斋太?太?在旁边的宴会厅吃点心,吃完准备回?房间换晚上的宴会服……安斋少爷,你呢?在听见安斋太?太?发现尸体?的尖叫时,你当时在做什么?”
安斋小少爷回?答得很快,像是做了准备一样:“我在二楼的峻山间,听到?楼下闹哄哄的,就下来看看。”
我和?安室缓缓把头转向安斋小少爷的方向:“……”
我低声道:“哈哈……这下好?了……”
安室:“倒也不一定是他杀的人……也可能他是为了掩盖其他的丑闻才这么说。”
我摸摸下巴,自顾自接着说:“你说酒红色的衣服真的可以掩盖血迹吗?”
“……但茶羽织其实挺好?换的。不过,如果他要换衣服也是需要场地的。”
而工藤先?生则问?道:“那安斋小少爷是从哪一边下来的呢?”
安斋少爷一看就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准备,他看了我一眼,才确认了我背后楼梯是哪侧:“……我从东侧楼梯下来的……”
我看着他,幽幽地说道:“不对吧,小少爷……刚刚您撞到?我的时候,可是在西侧楼梯呢。”
没错,早在我准备退场,却不巧碰上佐藤警官的时候,我的位置就从背向西侧楼梯,变成了背向东侧楼梯。不知为何而心虚的小少爷,当时还在演他的孝子,自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发生的一切。
“我、我受惊吓,一下子记错了。对,我是从西侧楼梯下来的。”
安斋真夜华漠然道:“峻山间在东厢,安斋正行,你为什么舍近求远,从西侧楼梯下楼?”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随着她的话语已经抖成筛子的安斋少爷。
工藤先?生附和?道:“没错。我刚刚询问?了经理,也确认了酒店各层的布局图,安斋少爷,你可以解释一下刚刚你姐姐问?的这个问?题吗?“
见安斋少爷半天说不出话,工藤又道:
“那就当安斋少爷是记错了吧。我们说下一件事?,安斋先?生,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跟安斋夫人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