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儿?”
老先生问他。
狄恒没回答。
老先生道:“明日你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
“狄恒,你要知道,明天是唯一的机会。”
狄恒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先生……”
“我不知道你想去做什么,但……这是我给你争取到的最后一次机会。”
“所有帮助你行动离开的同志们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你。”
“狄恒,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狄恒知道。
可就是知道,他才会越发的痛苦。
他无意识的咬了咬唇。
“……如果。”
狄恒问:“如果我将这次机会交给她呢?”
“谁?”
狄恒回头看向老先生。
“督军夫人。”
“桑榆。”
桑榆猛地打了个哈切。
突如其来的喷嚏让她的手抖了抖,描的眉毛也画飞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好重新擦掉眉毛画上。
苗鹤洋与自己有私情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右党派的耳边。
这还不过一日,便有右派党员私下接触苗鹤洋。
“苗副官,相信我们。”
身着旗袍的女人面带微笑的在他耳边私语:“只要我们合作,未来一切都好说。”
“包括……帮你得到那位夫人。”
舞厅之内,轻快的舞曲带着人群涌动,如跳跃的音符。
苗鹤洋揽着女人跳舞,那张娃娃脸上带着几分兴味。
“你就这么相信我一定喜欢她?”
“又或者……真以为我不敢告发你?”
舞女温声道:“当然怕了。”
“不过相信我,恐怕这次督军来了,也不见得能查到我的身份。”
因为她根本不是舞厅里的专职舞女。
苗鹤洋没说话,他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