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是道:“我方才打听过了,这里的鬼蜮过不了多久就要扩张,我们必须在它扩张之前将它重新封印。”
最好的办法是超度鬼蜮中的每一个亡灵。
但这样太难了。
他曾粗略的算了,整个鬼蜮中的亡灵近乎十万,这得超度到何年何月?
除非……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眼。
摄影小哥和助理小妹是知道裘道长本领的,当下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收拾行李,驱车离开。
他们不知道,在两人离开之后,苗鹤洋睁开了双眼。
他看向老者的方向。
怨毒的阴气化作一张巨大的眼睛,他静静地看着城中唯一点了灯笼的院子,发出了嘶哑的威胁。
“最后一次。”
老者叹了口气。
“督军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与你无关。”
“可是你曾答应不杀人的。”
“非我所杀,与我何干?”
老者一哽。
确实,曾经在这栋楼住过的五户人家只死了两户,这已经算是好的,更何况……动手的人的确不是苗鹤洋。
但……他想到无意间看见的那个小姑娘。
他叹了口气。
“即便你没杀,那小姑娘也活不长久。”
天空中巨大的眼泛着冰冷的杀意,他幽幽的盯着老者:“她能活。”
“我说了,她活不了多久。”
老者道:“因为你是鬼,她是人。”
“人鬼殊途,你呆在她身边越久,她就越容易死。”
除非苗鹤洋打算将桑榆变成同他一样的恶鬼。
苗鹤洋不想和老者多说。
他是恶鬼,生于无尽的怨恨之中,在灰败、破损的城市里、无尽血迹之中诞生,是鬼蜮的主人。
只要他想,鬼蜮中的鬼魅可以魂飞魄散,也可以超度。
但他凭什么超度呢?
那些家伙的怨念、血气,还有汇聚之时诞生的阴气,都是他成长的养料。
所谓鬼蜮越大,实力越强,于他而言行不通。
他的强大,并不依靠于鬼蜮。
而是与生俱来的力量。
他收回了视线,垂眼间看着怀中赤裸的女人。
这是他的夫人……
温热的、带着血液流动的鲜活。
她的存在,是他还活在这世上的证明。
没人能夺走她。
也没人能伤害她。
他将桑榆锁在身边,她将成为自己的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将无法逃离——
恶鬼赤红的双眼掠过一丝光芒。
他低下头,轻轻的落在桑榆的唇边。
“夫人……”
桑榆睁开了眼。
拥抱自己的恶鬼带来了阴冷的气息,将她的体温降到了冰点。
原主的身体早晚都会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