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将人拽入院内,将她带到怡红院后方一处隐秘的院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质问桑榆。
桑榆扁了扁嘴:“过得不开心就回来了呀。”
“就算过得不开心你也不能回来!”
老鸨快要被她给气死了,她戳了戳她的额头:“老天爷儿好不容易把你给送出去,结果你又给我跑回来,你这不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那我能怎么办呀?”
桑榆眨巴眼:“那位买我的老爷一直不出来,下人们又拿我当成病猫,一个个都不理我。”
“我看哪里是良家了,分明就是披着良家皮囊的外室罢了。”
老鸨抿了抿唇。
外室?
如今最让人诟病的出身无疑是外室和女支子了。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妾室都比外室好。
思及此,老鸨有些心疼:“那你要怎么办?我可告诉你,既然除了怡红院这个门就不许再给我进来,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桑榆并不怂。
“那你来打?”
老鸨气的又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还凭!?”
“那我要怎么办呀?”
“那还不简单?”
老鸨直接道:“虽然成为外室也不怎么样,但总归比我们强的多,你啊回头收买一个小厮,让那小厮传话给你那老爷,告诉他你快病死了,到时候他不就来了吗?”
“等他来了,凭你的花容月貌,还怕收服不了他?”
桑榆目光闪闪的盯着老鸨:“妈妈您怎么这么懂?”
“哼,别想套我话,我跟你讲,要想不被欺负,那就给我抓住那位老爷的心。”
“待你抓住他后,还怕好日子不来吗?”
话是这么说,但外室的确是个头疼的问题。
老鸨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安慰了自己,至少比怡红院的女支子强。
正想着,她听到桑榆问:“是不是得到老爷的宠爱,我就可以摆脱外室的身份,成为他的正妻,尽享荣华富贵?”
此言一出,老鸨瞬间惊呆了。
“你、你说、说什么?”
“我说是不是得到老爷宠爱就能摆脱外室的身份成为正妻?”
桑榆歪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做。”
老鸨惊得目光发直:“就你?”
要知道,她就算觉得桑榆能得到固宠,但最大的终点也不过是那位老爷的妾室。
可谁想,桑榆居然异想天开要做正妻?
谁给她的勇气?
老鸨仔细回想一下,突然间发现好像还真是自己给她的勇气。
因为桑榆足够漂亮,因此楼内的姐妹都会夸赞,夸得多了,桑榆便足够自信。
老鸨有些头疼,她好心好意的劝诫,但桑榆似乎打定主意成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