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赵氏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这粥不合胃口?还是昨夜着了凉?”
苏婉清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才稍稍压下去,她摇摇头,气息还有些不稳:“母亲……没事,许是……许是昨夜没睡安稳,胃里有些翻腾。”
钱嬷嬷在一旁看得仔细,她年纪大,经的事多,看着苏婉清这模样,眼中蓦地闪过一丝亮光,凑到赵氏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老夫人……少夫人这……看着倒像是……像是有了!”
赵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心口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攫住!
她“腾”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快!快去请府医!立刻!马上!”
府医很快被请到了内室。
苏婉清有些忐忑地躺在软榻上,手腕搭着丝帕。
老府医凝神静气,手指搭在她腕间,细细诊察。
赵氏坐在一旁,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府医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室内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终于,府医收回手,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他站起身,朝着赵氏和苏婉清深深一揖:“恭喜老夫人!天大的喜事!贺喜夫人!夫人这是滑脉!脉象圆滑流利,如珠走盘,往来回旋,是确凿无疑的喜脉!依脉象看,已足一月有余!胎息虽初萌,却稳健有力!只是夫人体质稍弱,需得安心静养,切忌劳神费力!”
“当真?!”赵氏霍然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几步走到榻前,紧紧握住苏婉清的手“婉清!我的好孩子!你听见了吗?你有喜了!我们沈家有后了!明远明远要做父亲了!”
苏婉清整个人都懵了,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婆母,又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有了她和明远的孩子?
“好!太好了!”赵氏激动得在室内来回踱步“福伯!福伯!”
管家福伯闻声几乎是跑着进来:“老夫人!”
“快!立刻派人!!给侯爷送信!”赵氏的声音因激动而格外响亮,每一个字都透着无边的欢喜,“告诉侯爷,夫人有喜了!!”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再传我的话!阖府上下,赏三个月月例!今日是我永宁侯府添丁进口的大喜之日,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是!是!老奴这就去办!恭喜老夫人!贺喜夫人!”福伯也是喜笑颜开,脚步生风地跑了出去。
这喜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飞遍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恶婆婆拯救侯府少夫人24
沉寂了一个月的侯府,到处都洋溢着真心的欢笑和此起彼伏的道贺声:“恭喜老夫人!贺喜夫人!”
苏婉清靠在软枕上,赵氏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又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种孕期要注意的事项。
吃什么补气血,穿什么要宽松,走路要慢,情绪要稳……看着婆母眉飞色舞、事无巨细安排的模样。
感受着掌心下那尚未显形却已真切存在的小生命,苏婉清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奇妙的安定感。
她将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赵氏为她掖被角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亲近与信赖。
就在这一瞬,赵氏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清晰而温和地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苏婉清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8。】
赵氏反手握住苏婉清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微温,她心里明白,她已经不是为了做任务而对苏婉清好了,而是因为苏婉清值得。
好孩子,这一辈子,娘定会护得你平安喜乐!!
苏婉清自查出有孕后,妊娠反应来得又急又猛。
起初只是晨起对着铜镜干呕几声,没过几日,便是三餐难进,鼻尖稍稍嗅到半点油腥气,胃里就翻江倒海般恶心,连平日里最爱的冰糖燕窝粥都难以下咽。
不过半月光景,原本被养得圆润了些的脸颊便消瘦下去,眼底添了淡淡的青影,连说话都没了力气,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赵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每日让厨房变着法子做些清淡吃食,从爽口的凉拌藕丝到软糯的山药米糕,甚至让人快马加鞭去城外清泉寺求了据说能安胎止吐的香灰,混在温水里让她喝下,却都收效甚微。
每每看到苏婉清勉强吃下两口,随即又脸色惨白地扶着墙根,呕得浑身颤抖、额角渗出冷汗的可怜模样,赵氏的心就揪成一团。
这日,看着苏婉清又一次虚弱地躺回榻上,连抬手都费劲,赵氏终是坐不住了,对着钱嬷嬷重重叹了口气:“不成,这样下去不成!孩子没养住,大人先要熬干了。柳儿,你亲自跑一趟苏府,务必把婉清害喜的情形仔仔细细说与苏夫人听。问问她……府上若还周全,能否拨冗过来小住些时日?兴许……亲娘在身边,这孩子心里能踏实些,身子也能松快些。”
钱嬷嬷不敢耽搁,领命便匆匆去了。
不过一个多时辰,院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钱嬷嬷陪着苏夫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
苏夫人一进寒梅苑的暖阁,看到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脸色苍白得像宣纸的女儿,眼圈瞬间就红了,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我的儿,怎么瘦成这样了?前几日见你还好好的……”
苏婉清连日来的委屈、无助、身体上无尽的折磨,在见到亲娘熟悉面容的刹那,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