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我趴在沙发上,晃着脚丫,拿着新数位板专心致志地画编辑要求的稿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一旁看电视,松田阵平的目光偶尔会从电视屏幕移开,落在我专注的侧脸和晃动的脚踝上。
第二天,我把画好的稿子发给杂志社,登上s一看,私信里有好几条约稿咨询,我挑选了两个风格合适的回复了邮件,对方很快发来具体要求,我查了一下市场价,报了个合理的价格,对方很爽快地同意了并提出支付定金。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我没有银行卡。黑户的身份像一道紧箍咒,让我连最基本的金融账户都无法办理。
晚上,我跟两人提了这件事。
萩原研二立刻说:“可以用我的账户……”
“不行不行!”我马上摇头拒绝,“你们是警察,是公务员吧?我记得日本公务员好像有规定,禁止有工资之外的副业或兼职收入?虽然这是我挣的钱,但走你们的账户,万一被查出来说不清,会影响你们的前途的。”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松田阵平听完,皱眉思索片刻,忽然起身走进房间,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张银行卡走出来,递给我。
“这是我爸以前给我的卡,松田丈太郎的账户。”他语气平淡,“里面现在应该没什么钱了,但账户还能用。”
我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松田君。”
我把账户信息发了过去,对方很快回复定金已支付,松田阵平便带着我去附近的便利店,在at机上教我如何查询余额、取现和转账,我学得很快,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凭借过硬的专业技能,我画画的速度和质量都让编辑和客户非常满意,定金和尾款一笔笔汇入,短短几天,我就挣到了好几万日元,到了周六中午,我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宣布:“今天中午我请客,感谢两位警官大人的收留和帮助。”
两人笑了笑,带我去了附近一家价格亲民,味道不错的家庭餐厅。
我们刚点完餐,就听到旁边一桌传来了争执声,那是四个年轻人,两男两女,似乎是因为感情问题吵得面红耳赤,我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耳朵不由自主地就竖了起来,听得津津有味,连表情都随着那边的对话变得丰富多彩。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着我这副毫不掩饰听墙角的样子,脸上同时滑下几道黑线。
正当我们点的餐送上来,我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关注隔壁的狗血剧情时,异变突生。
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只见其中一个男人猛地头朝下栽倒在餐桌上,打翻了杯盘,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里的勺子都掉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脸色骤变,立刻起身,亮出警官证:“警察!所有人不要动!”
他们迅速上前查看,松田阵平探了探那人的颈动脉,又检查了他的瞳孔,脸色凝重地对着萩原研二摇了摇头:“死了。”
萩原研二立刻让吓呆的服务员报警。
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死人,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心脏砰砰狂跳。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走过来,沉声问我:“林桑,你刚才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我还有点懵,下意识地说:“我、我就只听到一点点……”
“把听到的都告诉我们,任何细节都可能重要。”萩原研二语气温和但带着严肃。
我定了定神,努力回忆,然后语速飞快地把刚才听到的关于感情纠纷、金钱往来、以及一些模糊的威胁话语全都叭叭叭地复述了一遍。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这叫只听到一点点?这根本是连人家底裤颜色都快听出来了吧。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警察赶到现场,看到那熟悉的黄色帽子和风衣,我差点脱口而出“目暮警官!”。
了解基本情况后,目暮警官开始例行询问,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根据我的听力成果以及现场观察到的蛛丝马迹很快将嫌疑锁定在了另一名男子身上。
证据链逐渐清晰,那名男子眼见无法抵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环顾四周,看到一群警察和那两个身形高大、气场压迫的男人,绝望之下,目光猛地锁定了站在稍远处,看起来最柔弱好欺负的我。
他猛地抄起桌上一把切牛排的餐刀,嘶吼着朝我冲了过来。
“混蛋!”“林桑小心!”
我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餐刀逼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破案的是他们俩!你冲我来干嘛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侧后方切入,松田阵平一把抓住那凶手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另一只手握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一拳砸在了对方的下颌上。
“砰!”一声闷响,凶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打晕在地,餐刀哐当掉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我反应过来时,只看到松田阵平挡在我面前的宽阔背影,以及他收回的骨节处微微发红的拳头。
“没事吧?”他转过头,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急促。
劫后余生的恐惧感这时才排山倒海般涌上来,我脸色惨白,眼角瞬间就湿了,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躲到他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外套的腰侧布料,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没、没事……谢谢你,松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