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夜间赶路一直走了将近十天,他们才来到目的地。这一刻的他们已经将身上所有的水喝光了,无论他们再怎么节省,他们的身体每一天必须要摄入一定的水量,所以无论怎么节省,水终究是用完了。每个人的嘴唇干裂的发白,他们不断的用舌头舔舐着嘴唇,将嘴唇上裂出来的血珠填进嘴中,好歹为自己补充一点水分。
他们到达村长所说的目的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支撑着他们前行的动力,就是村长说的这里有水源。而现在他们已经到达这个区域了,所以他们的目光也开始疯狂的搜寻了起来,可是入目所见,除了一片枯黄就只有那已经被难民搜刮干净的土地,他们找不到任何和水源有关的东西。
本来就被这炎热的天气惹得心烦气躁,连夜赶路来到这里,却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他们,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村子里面和村长同年龄的老人,直接杵着手中的拐杖就冲到了村长的面前。
“你说要我们连夜赶路,我们走了,你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有水源,可以让我们活下去,我们也已经来到你说的地方了,但是水呢?今天你如果不把水给我找出来,我先和你拼命。”
村长这会儿是有苦说不出,澈和玉儿也只是告诉他这个区域里面有水源,并没有准确的跟他说水源在何处,而现在让他说一说水在哪里,他也说不出来呀!目光在人群中疯狂地扫过,他丝毫没有找到那两个孩子的影子。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村长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冲到了天凉盖,他终于意识到——有人想要他下台啊!
什么狗屁的神仙徒弟,什么找到水源了,不过都是逼他做出错误的决定之后,让他下台的理由罢了。可笑他这段时间因为村子里面村民不服从他的命令的事,搞得他心烦气躁,就这样听信了这两个孩子的话语,之后把自己弄到了如此地步。
村长狠狠的咬着牙,正准备开口安抚着这周围的村民,却不想一个他非常不喜欢听到的声音,终究是插了进来。
“陈广,你过来一下!”
这是他最不喜欢听到的声音,也是最不希望听到的声音。同时也是这声音出声之后,周围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因为这是村子里面的族老,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犯错,也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嚣张。他们是真正的掌握着村民生杀大权的人,村长不过是被他们推出来的代言人罢了。
村长面色阴沉的扫过这些逼迫他说出这个地方水源的人,冷笑一声后,终究是走向了他的身后。他知道这一去,村长的身份就会离他而去了,但同时他也知道,就算不去村长的身份也不会再在他身上。也不知道那群老家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起他来的,估计是从他动手对那些他认为是老鼠屎的人开始吧,但是他绝对不会后悔。
隐在人群身后的澈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野心家给送进去了,希望这个村子的族老们给点力,把这个人彻底薅下去,不然的话,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葬送在这个人手中。
玉儿的疑问
如他所料,村长的位置终究还是被人给薅下去了,陈广再也不是村长了,所以将手中的各项事务麻利的交出来以后,陈广就阴沉着脸色回到了自己家里面人划出来的区域中。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绝对没憋好屁,但是谁又敢跑到他面前来说呢,毕竟他当村里的土霸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于村长突然间卸任的消息,玉儿表示自己惊呆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突然间会来这么个结果。之后她就有些疑虑了,主要是吧,前任村长承认了她的身份,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省了她很多事儿。可是现在村长换人了,她这身份难道还得重新换人忽悠吗!
玉儿咬着手中蕨根粉做成的干饼,面色淡然,心中却泪流成河。虽然她对村长并不了解,但也知道对方估计不是啥好人,因为家里人对他的风评非常的不好,而且家里人还再三的交代他们这些小萝卜头,不要和村长家的孩子玩。
普通人家可没有几个会得罪当官的,虽然这个官是官府并不承认的,但也耐不住对方要管理一个村子,要是村子里面的人真的犯事了,对方还有权押送到官府之中,交给官府处理。如果是村长押去的,那么官府的人确实会不问缘由,直接把村长押去的人给收押了,所以说在这个民不和官斗的年代里,村长的话,有时候比官的还管用。
而现在好不容易让村长相信了她的这个身份,结果村长就下台了,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悲伤的玉儿还没有思考出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一颗小小的石子就敲中了她的后背,玉儿顺着石头弹射来的方向回头,一眼就看到了隐蔽于草丛身后的澈。
虽然疑惑,对方为什么要躲起来找她,但是对方已经用这样的方式来约她了,那肯定要找个借口出去呀!也不管手中的甘宁到底有多干,三下五除二的直接将手中的干粮解决后,这才起身拍了拍屁股后,对着家里人说道:“爹娘,我想出去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玉儿的话语刚落,周围的几个孩子也立刻踊跃报名。
“我也去。”
“我也去。”
“还有我,还有我。”
…………
只想自己出去结果却被迫带了一群人的玉儿那叫一个生无可恋,但是没辙,也只能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出发了,虽然她也是小萝卜头之一。
在巡逻队所看守的区域内,一群人恨不得掘地三尺地寻找着食物和水,在曾经遭遇过难民的追捕以后,他们可不敢离开巡逻队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