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下山,我们走,现在就有。”
我不敢再拖延下去,想要抱起他,腰间忽然卸了力。
鹤翊松开了手,仰躺在了我的腿上,闭上了眼,了无声息。
黑黑找到了我们,看到鹤翊垂下的手,反复舔舐他的手指,发出焦躁不安的绵长猫叫,试图叫醒他。
鹤翊开始消失,灵魂像云,又像雾一般,消散着。我慌张地抱住他,试图阻止它们的流逝。
与此同时,雪狐的灵力回归森林。
远处行进的马蹄踏路的声音开始失序,人群开始落马,哀嚎声遍野,脚步变成乱序的跳珠,盘旋的群鹰被天空划断翅膀,纷纷掉落在不远处。
我们无法叫醒鹤翊。
明明是梦。
偏偏又不像是梦,他彻底消失在我怀里,无论我如何跪伏在地试图用身躯护住都无济于事。
鹤翊的最后一丝灵魂蹭过我的脸颊,很凉。仿佛在做最后的安慰。
我抱了个空。
看着怀里的小九尾狐,怔然很久。
最终只有那枚松动的戒指,骨碌碌滚过,掉在我的脚边。
依然那样松。
灼伤的眼睛流下血泪,我仰天嘶吼,只剩下回荡山间,凄厉的不甘和歉疚。
当初重遇鹤翊,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怀里的场景仿佛在此刻重叠。
原来那时的感受绝非简单的钝痛,而是真实的,仿佛血肉被生生剥离的痛苦。
成真
黑黑来到我身上,伏在鹤翊身上,它尚未清楚发生什么,窝在主人身边,守护并等待着他苏醒。
我肝肠寸断,最终抱住他们,昏死在了地上。
饭桶带上一众人马寻山,最终在深山尽头找到我们。
再度睁开眼时,还是那张大床,我依然没有从梦中解脱。胸口发闷,我往下看,黑黑蜷缩成团窝在我胸口上睡觉。守在我旁边的饭桶听到动静立马醒来,上前扶我起来。
“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两夜。”分秒度日如年。
猫在我起身时就醒来,越过饭桶的手之前,趁机咬了两口跑开,躲到了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