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来,连伤口都难以愈合。
他看向了匆匆赶来的我,离去无法留下完整的字句和声音。
只有一滴水从他眼眶滑落,而后,鹤翊将他扔下海。
我跌坐在地,连樊宇同最后的样子都不敢看。
不远处盘旋着鲨鱼角,海面染成红色,我颤着手,扔下干扰声纳,只希望鱼群留他全尸。
一切结束。
雷电怒吼,连老天都在怨恨不公。
原来鬼在身后
趴在床上的人对我说。
-你知道吗?
-天堂岛,有个神秘人物,他喜欢半夜来到别人的房间看人睡觉,如果他没有睡着,那就喂他喝下药水,直到他沉沉睡去。
-这个人很会玩刀。
-黎平是听了他的指使,才敢来到红枫公然夺走鹤立枫的位。
-对了,我只在落地窗里见过他。因为……他就是我。
-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冬冬。
身体从火炉里丢出去,又被放到冰窖中,如此反复,直到鲨鱼将我高抛,砸进血海中,我望见樊宇同泣血的眼睛,充满对我的怨愤与不甘。
“早和你说了,鹤翊这种人不能相信,为什么不听呢,青山,我真是恨你。”
血水封住喉咙,我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句无力的对不起都说不出口,想去救下被鲨鱼围绕中的他,却只摸到一团虚影,直到鲨鱼即将吞噬我。
嘴唇传来湿润冰凉的触感,将我从梦境中拉回来。
我睁开眼,入目是梦里那张脸,与神话里半裸的人不同,他穿了大一号黑西装,不知道从那个正经场合里回来,额前刘海侧分,气质成熟许多,走动时外套随风敞开,松垮随意。
人模狗样,是实打实的人类。
他回过身,将手里新沾水的棉签,准备点蘸我缺水干裂的嘴唇,恰巧对上我睁开的眼。
停顿了片刻,放下手中的活,不发一言,俯下身抱住我,脑袋埋在我胸口上,长长叹出一口气,“你总算醒了,再不醒,医生就要电击你脑子。”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身体疲惫得像是锈蚀多年的机器,眼珠缓慢转动,从天花板,转到对面偌大的落地窗,草地,漫山遍野的红枫林,风里还裹着枫叶。
好半晌,意识回笼,胸口逐渐感受到沉重,鹤翊枕在上边,我抬起手推他,没什么力气。
他感受到动静起来,迫不及待要和我说话,“你睡了快一个星期。”
“樊宇同呢。”
喜色转瞬即逝,他面色微沉。
“头三天高烧,还好没伤到脑子,要不要喝水?”
他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