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得自己去争取。
握紧拳头,用力一扯,它被我扔到了墙壁角落。
自饭桶离开后就没有碰到的手机,被鹤翊不知在什么时候收在了床头柜里,我拉开,里面是叠放整齐的日记本、书、手机、充电线,红色平安符,全是我行李箱的东西。
里面没有证件,鹤翊留了一手。
我拿出手机充电,回到浴室洗了个澡,浑身酸,来到镜子前洗漱,连上面的痕迹都不敢多看。
回到房间是,老旧的手机亮个不停。
手机弹出了很多消息。
说实话我不敢轻易点开它,鼓起勇气快速往下翻,在海量的垃圾资讯弹窗里翻到了零星的短信。
它们来自饭桶的母亲,问我和饭桶谈合作是否顺利,海上资源有限,要多多补充营养,方便的话记得回下消息。
她没有发很多,近一个月里,也就发了三四条,饭桶每逢出远门都会和她好好说明,她向来很放心,因此非必要,不会频繁问候儿子。
至于奶奶,只有两个未接电话。
心情沉重,那场甲板上的血雨长久停留在记忆里,偶尔下一下,将我压在板上久久无法动弹。
作为逝者的亲属,理应知道孩子的死讯,可死无全尸会是比死亡更大的打击,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将这份伤害最大程度降低。
门没有上锁,张盟走了进来,看见我拿着手机犹豫不决。
“小鹤已经去看过她们了,说他是樊宇同的老板,要去国外干项目,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生活费会定期打开他们卡里,也会不定时给他们报平安。”
死人怎么报平安。
我不知道鹤翊会用什么手段,他要是能连夜叫人造出个樊宇同出来,我算他厉害。
但是从短信内容上看,她们的确没有多疑。
张盟继续说着,“如果你是要和她们说明真相的话,到时候大家都会很麻烦,你要考虑清楚。或许她们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消息,你也知道,樊的外婆,上了年纪了……”
将脸埋在双手里,我深吸一口气。
再松开时,我对他说,也对自己说。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张盟沉默,无话可说。
小别墅里来了个新的人,张阿明背着个双肩包,站在大门前打量周围,见到从卧室里出来的我,狗狗眼一亮,跑过来喊我,“青山哥!”
我愣住,“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鹤总让我来的,他说我话很多,陪你聊天解闷,刚好合适。”
解闷。
上次用来解闷的兔子已经死在了餐桌上。
我接过他行李,让他进来,他边换鞋边迫不及待和我说,将拇指和食指比出近五厘米的宽度,“他给我开的工资有这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