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
看来是他多心。
虽说无事发生,空下来发给况陆英的信息都会收到回复,但是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这份不踏实催促着他,把手头的工作集中在一天,通宵处理完毕,赶最近的航班返回滨城。
619号晚上八点,向微明回到滨河壹号,不知不觉,这里好像成了他在这座城市的家,站在门口,心里就觉得幸福。
他会在家里等他爱的人回家。
推开门,向微明第一时间发现端倪,况陆英的皮鞋放在鞋柜外面,这不正常。因为况陆英有强迫症,像这样长时间出差不在家,鞋子必定会在离开前都收起来。
可家里没开灯,如果况陆英在家,不会这么黑。
静悄悄的。
不知为何,他也没开灯,摸着黑往最里面的主卧走去,床上是空的,没有人,看来况陆英真的不在家,估计鞋子也是真的忘记收了。
向微明松了口气,笑自己胡思乱想。
正要出去,收到陈秉言的微信:【去找陈肖鸿一趟,我二叔最近有动作,看看他们想干嘛。】
这是正事,估摸着去办完再回来等况陆英回家也来得及,他便径直又走向门口,推门离开。
透着月色的客厅以及主卧再次变得静悄悄。
向微明打电话问陈肖鸿在哪儿,对面大叫起来:“微明!你最近忙啥呢,发过去的消息不回也,人不出现,还以为你从良了。”
“噢,国内没意思,又回纽约待了一段时间,这不一来滨城就赶紧联系你们,哪儿呢?发个地址,我这就过来。”
陈肖鸿报了地址,是滨城有名的“迷城”,一家规模挺大的夜店。
规模再大,也是夜店。向微明挂了电话,眉眼间浮现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驱车前往。
一进门,巨大的喧嚣声浪就像一堵重重的攻击墙迎面撞上来,重低音炮震耳欲聋,空气中漂浮着各种廉价的香水味、酒精味,还有荷尔蒙发酵的酸腐甜腻。舞池里挤满扭动的身体,偶有灯光照亮那些脸庞,满是放纵的神情。
唯有向微明面无表情,陈肖鸿先看到了他,挥着胳膊热情招呼。
他挂上笑,躲过试图贴上来搭讪的艳丽身影,走过去坐下,真话混着假话说:“吵死了,能不能换个地儿?”
陈肖鸿对向微明的话还是比较在意的,而且他们来得早,也玩得差不多了,一群人呼啦啦地转移到楼上包间内。
安静了许多。
“这不是没办法么,”陈肖鸿解释:“上次赛车出了车祸,被几个没眼色的记者报道,我爸把我骂惨了,最近是不敢再去。”
向微明脸色相比刚才好了点,也没好多少,敷衍着问:“什么车祸?”
“就那次啊,本来该你上了,结果你说你有事提前走,唉——”陈肖鸿感叹,“你还真是走运,你走了以后,大梁替你的位置,谁知道突然下起大暴雨,影响视线,他直接撞到栏杆上,救护车送急诊了,幸好最后没啥大事,不过现在还被他妈关在家里不让出来呢。”
“噢。”向微明并不关心,反应平平,想着法套了点想知道的,借着玩手机的架势,实时汇报给陈秉言。
事情办完,他开始着急回家,起身的动作却被陈肖鸿的又一句话打断。
“哎,突然想起来,那次出车祸后,你那个便宜哥跑去医院了,狼狈样你是没见,我就该拍下来,难得一见啊。”
话题有关况陆英,向微明的态度也没那么不耐烦,还多嘴问了句:“他去找谁?”
他可没忘,那天晚上回家后,况陆英说是去看喜欢的人,一个他没见过的白月光,气得他蛋糕也不想吃了。
“你见到了?那人男的女的,年龄多大,长相呢?怎么样?高矮胖瘦?况陆英和那个人关系亲密不?”
陈肖鸿脑子被问饶了:“等等等等,这都什么啊?什么人?哪里来的人?我怎么听不懂呢。只知道况陆英是以为你出车祸了,着急忙慌去看你的。你这哥,好像也还行哈,以为你出事,连形象都不在意了。”
向微明愣住了。
有人来了
后来陈肖鸿再说什么,向微明其实只是在听,当他从“迷城”出来,找到自己的车坐到驾驶位,满脑子都是空白的,不知道刚才听到些什么。
唯一可辨认的念头,是他想况陆英。
他想回家,想见况陆英,现在立刻马上!
习惯性地踩下油门,速度提不上去,才发现自己开的是装了限速器的车。
电光火石间,空白的大脑闪过什么东西,快得抓不住。
向微明努力想抓住,终于联想到,况陆英说去见喜欢的人,陈肖鸿说况陆英去见他。他在美国玩儿赛车,回国后况陆英给的车是装了限速器的。
况陆英会不会……一直都在关注他!
况陆英喜欢的人会不会……会不会……
他摸出手机给李成洵打电话,忙音响到结束也没有人接,于是留言:【你们的航班是什么时间?】
距离20号只剩三个小时,别说他没有去非洲的签证,就算有,时间上也来不及了,最快见到况陆英的办法,就是去机场接人。
在此之前……
向微明驱车回家,推开门还是一片黑暗,静悄悄的,他没顾上开灯,换了鞋直奔主卧。
他开了灯,开始翻找房间里的每一个抽屉和柜子。终于,终于在衣帽间最角落的柜子里,冬天的长款大衣挡住的后面,发现一个格格不入的纸箱。
况陆英的大部分衣服都是深色系,尤其到了冬天,几乎只穿黑色。压迫人的一排黑下面,有个纯白色的纸箱,不大,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