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金络后退一步,转头对孙夫人道:“夫人,时间紧迫,能否请您扶着老丞相,我挟持这监工长在前面开路?”
那一巴掌下来,打得孙夫人心中一跳,生怕这少年盛怒中抛下自己和丞相一个人逃命,心中惴惴。听他说了这番话,忙道:“多谢五殿下,多谢五殿下。”
孙丞相却嚷道:“老夫不用他救!不用!”
孙夫人扛着孙丞相的身体,勉强站起身来,骂了一句:“我的爷啊,求求您啦,什么时候了,可闭嘴吧!”
这位续弦小了孙丞相近二十岁,因自己年纪太大,孙丞相对她颇有愧疚,此刻见孙夫人生了气,不便再骂,闭上嘴扭过脸去。
孙夫人扶了扶孙丞相,同越金络央求道:“丞相发了高烧,移动不便,五殿下能否问问这监工什么地方有马车?”
监工长刀在颈上,急忙道:“我知道,我知道,采石场东侧有两驾马车。”
越金络道:“你别骗人,东侧明明是你们监工的营地所在。”
那监工长几乎快哭了:“爷,殿下,咱们采石场统共没几个监工,都被几位英雄抓了,连我的性命都在您手里了,我哪里敢说谎?”
孙夫人央求道:“五殿下,他说的不无道理,马车自然不会给咱们这些人准备着,定是在他们自己使用方便的地方,老丞相若没有马车,怕是走不了多久。”
越金络一阵接一阵越发憋闷,算算时间,知道极乐天女毒只怕快要发作,不敢再耽搁,急忙点头:“好,那咱们去找马车。”
四个人两前两后往采石场东走去,采石场不算太大,很快便看到了东侧营地。远远的,果然见到几匹马拴在马厩中,还有两架马车。
孙夫人抹了一把眼泪,连声道:“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谁想,那监工长忽然一个拐肘击在越金络腹上,越金络身上本就阵阵难受,这一肘让他直接疼得弯下了腰。监工长趁机脱离了越金络的挟持,一边往营地跑,一边扯开自己身上的绳索,转眼跑进了营地帐篷。
一枚信号弹从帐篷中弹出,嗖的长啸入空,砰的,散成五色烟花。
孙夫人面如死灰:“怎么办?他……他呼救了!”
越金络咬了一口舌头,勉强稳住心神:“夫人别慌,保护好老丞相,我去准备马车。”
时间紧迫,越金络不再同监工长周旋,忙跑向那两架马车。他推了一辆马车,马车纹丝不动。再推另一辆,仍旧纹丝不动。孙夫人已扶了孙丞相过来:“出了什么事?”
“监工早想到了,怕有人抢马车逃跑,把轱辘的锁扣锁上了。”越金络转身把马厩的马匹牵了出来,“马车用不了,只能委屈二位骑马了。夫人您会骑马吧?”
“会!会!”孙夫人忙不迭点头。
孙夫人托着孙之友上了一匹马,越金络翻身上了另外一匹。然而两匹马连采石场都没出,采石场外已是杀声阵阵。
孙夫人脸色灰白:“我记得上次听监工们说起……采石场向东不远是一处北戎的驻兵营。”
孙丞相怒道:“你知道怎不早说!”
孙夫人是怕越金络若早知有驻兵,就不肯再救他夫妻,所以方才一直没说。此时被孙丞相骂了一句,心中有亏,不敢言语。
他夫妻二人对话声不小,越金络只当没听见,趋马挡在孙丞相夫妇面前,握紧长刀。
那些北戎士兵将越金络同孙丞相夫妇的去路挡在身前,一个赤臂的北戎力士取来长弓,嗖的一声,一箭正中越金络身下坐骑。那马扬天痛呼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血沫滚滚,很快就短了气息。
北戎力士抬手又是一箭,这一箭中了孙丞相夫妇的马腿。那马吃痛,双脚腾空,把孙丞相摔落在地。一直躲着的监工长现了身形,跑入北戎军中,站在那北戎力士身边,叫了声:“哥!就是他们抓了我,求哥哥为弟弟报仇!”
“放心,哥哥今日定替你复仇,”北戎力士拍拍监工长的肩膀,将手中长弓抛给身旁的随从,上前一步:“栎朝的五皇子,栎朝的丞相,你们老的老废的废,跑是跑不掉了,方才是谁欺负了我弟弟,跪下来磕几个头,我便饶了他性命。”
孙夫人方要站起身,被越金络按回原地:“是我。”
那北戎力士斜眼看了越金络一眼:“原来是你小子。”身旁的士卒呈了一把长鞭上来,北戎力士接了长鞭,怒道:“既然如此,先吃我一鞭再说。”
鞭子带着呼啸风声,越金络下意识闭上了眼,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一道破空声铮的发出。
那长鞭被一只羽箭钉在地上,北戎力士手腕上鲜血汩汩涌出。方才他两箭射马具是好箭法,可这长鞭挥舞中,一只羽箭能直直穿过他的手掌,将鞭子钉入地面,更是百步穿杨的神箭。
越金络抬起望去,只见采石场西侧尘土滚滚,十几名戎装士兵骑马而来。为首之白衣人翩翩,面容姣好如女,额头半片银色护面,腰间红剑傍身,身下白马飒爽,手上弓弦犹自颤个不停。
那人停在越金络身边,沉声道:“小殿下,多谢你取来了虎符。”
栎国丞相
越金络抬起望去,只见采石场西侧尘土滚滚,十几名戎装士兵骑马而来。为首之白衣人翩翩,面容姣好如女,额头半片银色护面,腰间红剑傍身,身下白马飒爽,手上弓弦犹自颤个不停。
那人停在越金络身边,沉声道:“小殿下,多谢你取来了虎符。”
一匹枣红骝马停在白马身边,马上的人俯身对越金络笑道:“哎呦这不是咱们的小麻雀殿下吗?几日不见,您本事可真大了啊。单枪匹马在围场杀了北戎神虎的事儿,寰京城里里外外都传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