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测,你同样也没有和他们达成合作。你只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帮助何念搭建他的梦境。但是那天,我们去找你那天,何念正好在你的工作室。黄炽误以为我们想要带走何念回署里做梦境疗愈,所以才委托蚀梦客去抢走何念。”
“那个蚀梦客也顺便趁这个机会利用何念威胁你,希望你不要轻易答应我们的邀约,更不要向我们透露蚀梦客的行踪。”
“后来在电话里,何念醒来第一时间是找你,并且用小名称呼你,如果我推测得没错,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而不仅仅是顾客和老板。”
“这些信息,我刚刚已经拜托连卓在黄炽那里确认过了,”岁安很认真地看着阙年,“既然黄炽已经主动找到警方寻求帮助,蚀梦客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再找你的麻烦了。”
阙年的眉毛很夸张地抬了一下。
听岁安说了这么一大通,阙年感觉自己之前对岁安的判断有所失误。
之前看到岁安跟着一级织梦人出任务,但却是一个普通织梦人都算不上;有点太耿直、不近人情,却似乎深受领导重视。阙年本以为是梦安署的领导看错了人,培养了一个空有四肢的草包或者关系户。
今天才发现,岁安不仅脑子灵活,而且很理性。
关键是长得真的很帅啊!
阙年之前一直都在国外生活,对于国外男人的面孔早已看腻。岁安是阙年回国以后见到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完全符合阙年对东方帅哥的想象。
是个挺有意思的人,阙年的心里有些隐隐地兴奋。
“阙年,”岁安走上前来,郑重地看着阙年的眼睛,“黄炽应该很担心何念,所以愿意全盘托出。希望你也能把知道的告诉我们。”
郝忆
“何念……是我在国外就认识的朋友。”阙年决定不再卖关子,开口道,“当年他去我的国家旅游,我们偶然间认识的。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网上联系。回国后也是他第一时间接济我。”
“你刚刚分析的都对。何念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天真了。他来我这里,只是因为他很羡慕郝忆……”
岁安听完这句话,本来就接近于无的表情出现了空白。
阙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继续说:“可能常人无法理解,因为何念是个太过于单纯浪漫的孩子。他对于郝忆离世的惋惜可不比黄炽少。”
“他羡慕郝忆曾经在冰场上自由飞舞,他想成为他。他也羡慕黄炽和郝忆的感情,想替郝忆继续留在黄炽身边。”
“……”岁安确实没法理解。
“所以他一次次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助他在梦里像郝忆一样在冰场上舞蹈。”阙年的声音很温柔,好像在说自己的孩子的心事。
“不过我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敏感和自卑,他同样渴望得到黄炽真正的认可。”阙年叹了口气,“这次何念失踪后,黄炽没有选择请蚀梦客帮忙找人,而是报了警。可以看出来,何念的失踪与蚀梦客无关,他躲起来了。这个傻小子。”
“你知道原因?”岁安看着他。
“我不能完全确定,”阙年歪着脑袋想了想,“昨天来我这儿的时候,他的情绪还可以,或许是回家后发生了什么?”
“总之我们现在需要先找到他。”岁安说,“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一起走到摩托车前。这个摩托车的座位离地面有点高。岁安取出一个头盔戴在自己头上,稍微一抬脚,就很轻松地跨上了车,然后拧着了火,回头望着阙年,像是催促他上车。
阙年表情抽了一下,联想到本市的交通规则,觉得岁安要么是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要么根本不知道本市的交通规定,只好问他:“你还有头盔吗?”
岁安愣了愣:“没有,我平时一个人骑车”。
“啊?”阙年有些意外,“我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以为你会经常载人呢,你没有载过女生?”
“为什么要载女生?”岁安问。
阙年突然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撇了撇嘴,回到工作室,拿出一个平时做道具用的赛车头盔,戴在自己头上,说:“算了,走吧”。
摩托车再次行驶在高大的楼房之间。
阙年不是第一次坐两轮交通工具。阙年身高一米八二,以前和别人一起乘坐两轮交通工具,他都能直接看到前方路况。但这一次,他的视野完全被前面的身影挡住了。这样一个小小的发现让阙年走了一会儿神。
十分钟后,两人到达了这个市内黄金地段的冰场。阙年跟在岁安身后。岁安的腿很长,所以步子跨得很大,且有力。阙年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休息好,因此白天的体力不是很好,觉得岁安实在走得太快。
阙年硬撑着跟在岁安后面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在这里看到何念的身影。
“何念不在这里。”阙年停下脚步,迟疑地说。
岁安也停下来,似乎也在思考:“或许我们漏了一些什么信息。”
说着立刻拿出了手机,拨给连卓。
“连卓哥,是我。我在这边的冰场没有找到何念。”岁安对电话那头说。
还没等到连卓说话,听筒里一片嘈杂,然后电话那边被另一个男人接起了。
“喂喂,我是黄炽!同志你那边找到何念了吗?何念在不在啊?”黄炽的话顿时像炮弹一样输出。
“暂时还没有。”
“不是,可是你们刚刚不是说在吗?”黄炽的语气像是已经崩溃。
“刚刚他们说的只是有可能在吧,毕竟这里不仅是郝忆第一次拿大奖的地方,还是你最初见到郝忆的地方。”阙年的脸突然凑了上来,靠在岁安的话筒旁,声音有些难得的严肃,“黄炽,与其在这里刁难别人,你不如想想,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与冰场相关的记忆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