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庆!你撞我干嘛!”
江大庆够着头往碗里看,眼睛一下就亮了:“糖水鸡蛋,好香啊!我要吃!”
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拿,江果一手推开他,一手把碗举高,毫不客气地说:
“你吃屁,这不是给你的,要吃鸡蛋回家让你娘做!”
江大庆耍无赖,叫嚷着:“我就要吃,你们家偷吃鸡蛋,我要告诉奶奶!”
江果眼睛微眯,露出个危险的笑容:“看来你是忘了前两天下午,你的腿……”
江大庆的嚎叫声瞬间暂停,又想起了身体不被自己支配的恐惧。
江果哼了一声,曲起手指弹在他的大脑门上。
“闭嘴。”
江大庆大张的嘴瞬间就闭上了。
他看着江果潇洒地离开,又张着嘴哭着往回跑:“奶奶……”
江果端着红糖鸡蛋敲响了杜仲家门,这回是老扬开的门。
“江姑娘啊,快进来,我去跟杜先生说一声。”
江果点点头进去等着,只是等了一会老扬还没回来。
江果有些奇怪,她记得后面的药堂离堂屋很近啊。
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江果穿过走廊,在垂花门前停住,还是没进去。
毕竟她只来过一次,和杜仲才见过两面,这么贸然闯进去也不太礼貌。
只是江果却突然听见了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想象是小兽低声的呜咽。
江果愣了下,又四处张望了下,还没等她分辨出这声音的来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江果猛一回头,老扬正冲她招手:“杜先生在药堂眯着了,刚醒过来,等急了吧。”
江果笑着摇摇头,跟着他进了药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分
空气中是熟悉的草药味道,杜仲拿着本书,看到江果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子。
“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啊?”
江果嘻嘻一笑,把红糖鸡蛋放到杜仲面前。
“家里做了红糖鸡蛋,送一个给师傅吃。”
杜仲一愣,看向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红糖鸡蛋。
心里忽然涌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无儿无女,一辈子洒脱落拓,却没想到老了居然还有个人,惦记着他,给他送碗热乎的红糖鸡蛋。
江果看他发愣,催促道:“师傅,快尝尝呀,这红糖可是现做现煮的呢,特别香。”
杜仲“哎”了一声,用筷子夹起圆圆的鸡蛋咬了一口,里面黄澄澄的溏心就淌了出来。
鸡蛋的香气混合着红糖的清甜,别有一番风味。
杜仲几口吃下鸡蛋,端起碗把热乎乎的红糖水喝下肚。
他擦擦嘴,感叹道:“你这红糖还真是好东西,和鸡蛋一块煮,普普通通的荷包蛋都变得好吃了。”
“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荷包蛋,”江果反驳道,“家里总共就四个鸡蛋,拿了一个给你,我连个蛋花都还没尝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