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江老大一大家子都往这边跑,江老大跑在最前面,钱氏慌里慌张地跟着后面。
江父看着在田里挣扎的江大庆,和笑着看戏的江果。
他把饭碗一放,伸手抓住江大庆在空中乱蹬的另一条腿,就把他给拔出来扔田埂上了。
江大庆一身的黑淤泥,脸也糊了一半,在地上又是哭又是打滚。
江果嫌弃地躲远,拍拍身上被他溅上的泥点子。
江老大过来,沉着脸上下查看江大庆上下。
一旁的钱氏大叫着就要来打江果:“死丫头,你怎么能推大庆,万一把我儿子弄受伤了怎么办,十个你也不够赔的!”
江父拦住钱氏,让江果站在自己后面。
江老太太也惊慌地拉着江大庆:“我的孙儿啊,身上有没有哪疼啊?”
江果嗤笑一声:“谁让他一句话不说,直接跑过来抢鸡蛋,我给他一脚都是轻的。”
打是亲骂是爱啊
“江大庆可是你亲弟弟,就为了一个鸡蛋,你就把他踢田里,你要不要脸!江老二,你别拦住我,我要打死她!”
钱氏张牙舞爪地往这边扑。
江父一句话都不说,就是死死地拉住她。
江果对着她嘻嘻一笑:“我爹可没有这样的儿子,江大庆要真是我弟弟,就凭他这小偷小摸到处犯贱的毛病,我才要打死他呢!”
“你胡说什么!谁小偷小摸了!谁犯贱了!”
钱氏大叫着,都快发疯了。
江果依旧淡定,轻飘飘地说:“谁着急了就是谁呗!”
这会江大庆已经不哭了,江老大也看出他没受什么伤,江老太太叉着腰站起来就要开骂。
江果先发制人,痛心地说:“奶奶,打是亲骂是爱啊,大庆是我亲大伯的亲儿子,我怎么能不心疼他呢?”
江老太太本来准备要骂她个狗血淋头,结果江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江老太太发懵地“啊”了一声。
钱氏都快跳起来了,指着江果的鼻子骂:“你放屁,你心疼个鬼心疼!”
江果叹了口气,眼神悠远:“大伯娘,你别发癫了,大庆现在大字不识一个,每天偷鸡摸狗还馋嘴,遇到事情了只会跟狗一样大叫,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啊……”
钱氏愣住了。
她这是在骂大庆吧,可是语气怎么比自己还爱大庆的样子。
江老太太下意识反驳:“你胡说,大庆还小呢,他是我们老江家的大孙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江果真情实感地说:“谁不想呢,可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啊,大庆都八岁了还这副德行。”
“我二哥八岁都会写字练武了,所以才能考上武秀才。”
“大庆每天手贱,以后怕是只能当小偷,要被抓进衙门呐!”
江果看起来极为伤心,声音都颤抖了。
江老太太听着也有点慌,看着还赖在地上打滚的江大庆,还真跟江果说的一样。
长风比大庆还小的时候,就开始读书写字,在武馆练武。
可是江大庆已经八岁了,除了吃,好像真的什么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