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哪敢骗你啊。”
江花憋屈地捂住被拧红的耳朵,小声地抱怨:“要不是果丫头给的,我一下午能去哪弄两文钱啊。”
钱氏还在震惊,一旁的江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板着脸说:“我看她是手里有两个钱就上天了,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官老爷阔太太!”
钱氏也回过味来:“她这每天往镇上跑,难道还真做成什么生意了?不然哪来的钱这么大手大脚地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钱氏刚站起来要去看看热闹,江老大就背着犁回家来了。
“老江,外面这是咋啦,这么热闹?”
钱氏兴致勃勃问道。
江老大站在灶台边上喝水,看了钱氏一眼说:“老二家买牛了。”
“买牛了,了不起啊!”
钱氏说完,脑子这才转过弯来,她目瞪口呆地和同样愣住的江老太太对视一眼。
“什么?!”
“江老二买牛了?!”
江老大默默地点了点头,用巾子擦擦脸就要进屋。
钱氏还是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江老太太也是大惊失色:“老大,你没瞎扯吧,老二的家底我是知道的,就算把我棺材本贴进去,他也买不起牛啊?”
听见棺材本三个字,江老大莫名其妙笑了下:“我亲眼看见长巾小子牵着只水牛回家了。”
江老太太看着江老大奇怪的眼神,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一下就炸毛了:“你什么意思,我天天给你家干活带娃,你现在说我偷偷给老二家贴钱?!”
江老大摇摇头:“我又没说,你自己说的。”
江老太太气得眼睛都红了:“你没说?你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脑子里转什么筋!”
江老大又不说话了。
他从菜盆子里拿了根细萝卜,在水盆里晃一圈,对暴跳如雷的江老太太看都不看一眼。
自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咔嚓咔嚓地啃萝卜。
钱氏赶紧上去劝:“哎呦,娘别生气,老大不就这样,几棍子打不出来个屁,他没这个意思!”
江老太太看着拿屁股对着自己的江老大,气得直抹眼泪。
从小老大就不爱说话,跟他爹一样,她就格外心疼老大。
因为江老爹虽然不爱说话,可为人比谁都好,对江老太太更是体贴地没得说。
江老太太就总觉得江老大和江老爹一样,她就忍不住地偏心老大。
可江老大又总能冷不丁地狠狠气她一次。
江老太太边擦眼泪边说:“老三在镇上我管不着,你跟老二都在村里,这么多年,我都没往老二家里去过几次,我待你和大庆什么样,你心里不知道吗?”
江老大回头看了江老太太一眼,然后接着啃萝卜。
另一边江长巾牵着水牛正慢慢往家走,周围围了一大圈人跟着他走。
大家眼里都是艳羡,好几个人都眼热地悄悄摸一下水牛。
“不得了不得了啊,咱们江半村这下子有三头牛了!”
“谁能想到第三头牛居然是江老二家买的,这翻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