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面前的白胖男人是祥云酒楼的老板,更是江水县郝师爷的亲弟弟,郝老二。
郝老二自从盘下来祥云酒楼之后,就一直是江水县的龙头。
从来没人敢这样挑衅他,敢挑衅他的人,也都全被他搞下去了。
郝老二面色阴沉,死盯着药膳堂,好像要用目光盯塌它一样。
“你不是说,只要传点流言,就不会有人再去药膳堂了吗,为什么现在客人都在药膳堂!”
管事身体一抖,艰难回答道:“郝老爷,是药膳堂搞了个好几个劵,东西还越来越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贵客人越多,是不是他们脑子有毛病……”
“你个蠢货!”
郝老二抬起脚就踹在管事屁股上,把他踹得一个趔趄。
“那人家手里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吃饭不吃贵的吃什么,吃路边摊吗!越贵他们就觉得越有面!懂不懂啊!”
“老爷明鉴,明鉴,小子比不得老爷的智慧……”
管事摸着被踹疼的屁股,还谄媚地不停奉承着,生怕惹郝老二不高兴。
全江水县,谁不知道郝老二惹不得。
他有个爱弟如命的哥哥,就是郝师爷。
江水县天高皇帝远,最大的官就是江县令和郝师爷,那郝师爷可是江水县的半边天啊。
得罪了他,就别想在江水县混了。
郝老二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一点点,但还是很不耐烦:“这个华君故,看着是个书生样子,怎么天天这么多鬼点子,没完没了的!”
要不是药膳堂背靠华家,他不好做的太明显。
药膳堂早就被他给搞没了,哪里还用费这么多事!
管事也跟着附和骂道:“就是,没完没了的!”
郝老二一拍桌子,怒道:“他们那什么破劵,咱们也搞,我就不信了,在江水县还有人比我脸大!”
管事当然不敢反驳,一个劲地说:“是是是,您最脸大,最脸大。”
两人正说着,郝老二突然眼睛一眯,身体往前凑了凑,紧盯着药膳堂门口。
“那不是华君故吗?他见我都端个死架子,怎么对个小丫头点头哈腰的?”
听见郝老二的不满,管事急忙探头去看。
竟然是江长欢的妹妹,江果!
自从上次在祥云酒楼门口,江果让他丢了个大丑之后,他就把她给记住了。
他原本还琢磨着,要好好整她们兄妹一顿。
只不过最近药膳堂动作太大,他天天被郝老二骂,压根就抽不开身,才没动手。
“郝老爷,这丫头叫江果,是杜神医的关门弟子,家里还产红糖,肯定是来和药膳堂做生意的。”
“红糖?红糖是从这丫头手里流出来的?”
郝老二瞪着眼睛不可置信。
红糖那种稀罕物,刚出来的时候,他特意让底下人买了几斤回来,拿着去孝敬靖州的贵人。
贵人十分开心,还给了他和哥哥点甜头呢。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是从一个粗布烂衣的村里丫头流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