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君的钢笔又断了,这是这周的第几只了呀,有没有超过你这周的钢笔预算量?”
听着太宰治明明以软绵的语气说出的话语却让凉月生无端感觉到了嘲讽,如果在他有滤镜的情况下都会有这样的感觉,那么更别说另一个被嘲讽的正主了。
凉月生的视线转向脑门上片刻中就崩满了青筋的国木田独步,在他喷涌着怒火的目光中再次向后退了一步,满脸无辜,“抱歉,我不知道他在骗你,但是可以的话,请用轻一点的惩罚方式吧。”
看着国木田独步身后的小辫子都在怒火之下翘了起来,一旁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中岛敦也是满脸无奈。
在和侦探社社员打过招呼后,自觉地坐到用来接待客人中不常用的小包厢中,把在他们临出门时偷空子钻到他和服里面怎么都不愿意出来留在安全屋的阿治哄了出来,他看着躺倒在他大腿面上四脚朝天甜腻地向着他喵喵叫的阿治,叹了口气,手掌覆在黑成一团毛茸茸的肚子上揉了揉。
阿治除了他以外不让任何人摸,对待太宰治尤其恶劣,或许还要加上国木田独步。阿治对待太宰治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恶意,如果不是晚上被自己抱在怀里或许真的会到太宰治的脖子边趁着太宰治熟睡咬死他吧。对待国木田独步倒是表现出了别样的恶趣味,不过老实人被欺负确实会让人有恶作剧的趣味。
阿治用两只前爪压住了想要抽走的手掌,注视着凉月生的圆滚滚鸢色猫瞳里满是依恋。
最终想要刷会手机的凉月生选择了妥协,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
说起来,芥川兄妹今天有课,没有到侦探社来。但是鹤丸最近在干什么,明明每天都有见面,却老是有种不怎么见面的感觉啊。
还没从正坐到放松身体向后瘫倒在沙发中,就听到外面工作的区域传来国木田独步的怒吼。
——“太宰!你昨天的任务报告又没有写!”
随之而来的是□□撞击木制桌面的闷响,啊,国木田君又用拳头砸桌子了,说不定太宰治的脑袋也会挨一下,要不要出去看一看,但是总是在国木田君教训太宰治的时候插手,好像也不太好啊。
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出去看看的凉月生在下一秒就看到了顶着脑袋上的包向他跑来的太宰治。
一手提起占据了他大腿绝大部分面积的阿治向另一边一扔,一手迅速抱住他的腰,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
“小生,国木田君他欺负我!你看我脑袋,好大的一个包,我可是用脑子吃饭的啊,万一被打傻了怎么办?”太宰治将挤出来的眼泪抹在凉月生的衣服前襟上,扁着嘴扒拉着头发露出脑袋上的被国木田独步打到的地方,“小生,你看,好大的一个包,好痛啊,我要是被打傻了怎么办?”
太宰治脑袋上被打到的地方只是微微红了一点,没有任何的肿起。凉月生在仔细确认过“伤口”后,无言地看着怀里不断撒娇的青年。
他从记忆中找了找曾经看到过的别人如何安慰受伤的小孩,迟疑将原本用来摸猫的那只手放在了太宰治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乖,乖,痛痛飞走了。”
这是惠受伤时某个在他印象里一直不靠谱的成男白发男性对还很小的惠做的动作。
被说了这句话后惠就会说“谢谢五条先生,不疼了。”这样的话。
但是,为什么他怀里的太宰治只是顿了一下后哭声更大了啊?
本来坐到办公桌前打算补完报告的国木田独步和别的社员们因为太宰治越发大声的哭泣声都聚集在了门口,头叠着头从门框哪里探出来。
“好痛哦,小生。”
太宰治的声音中从内到外都透着疼痛的感觉,就仿佛被打到的那处现在都已经恢复成肌肤原本颜色的地方真的受到了不得了的伤一样,以一种让人听了从心底觉得伤处很痛的哭法在哭。
“摸一摸,痛痛就飞走了。”以绝对轻柔的力度抚摸着太宰治的脑袋,耳朵里都是太宰治哭声的凉月生想了想,放出一点杀气来针对接近一米九高在门框那里叠叠乐社员们的后面尴尬地推着眼睛的男人,“要不然我把国木田绑起来,你去在他的脑袋上也打一下?”
被凉月生杀气针对的国木田独步浑身紧绷,条件反射地做出了攻击的动作,而后在叠叠乐社员们转身盯着他的目光下尴尬地放下了手。
他以想要将在凉月生说出提议后就停止了哭声的太宰治就地毁灭的语气说道:“我并没有下狠手,你这家伙,不要在那边假哭!”
“还有,凉月先生,请不要和溺爱孩子的家长一样无理取闹!”
在几十分钟前国木田独步心中可以管制太宰治的凉月生靠谱形象,就在此刻如泡沫一般消散殆尽。
明明就是个以太宰治为第一位,只要太宰治提出要求就一定会满足的恋爱中的男人吧!
就以现在明明了解一切还是无条件偏袒太宰治的情形来看,大概真的太宰治杀了人,他也会二话不说帮忙埋尸体。
国木田独步甩了甩脑袋,将脑海中太宰治双手都是红色液体的恐怖形象甩出脑海。虽然太宰治真的很让人生气,他也不应该这么想太宰治,这个男人可是和乱步先生一样是能够让人安心的存在。
怀里的太宰治依然哭声不停,到现在已经是如同奶狗一样的呜咽,配上太宰治刻意放软的声音,社员们本来看热闹的眼神已经转向了指责国木田独步。
凉月生无声地叹了口气,“……,阿治,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