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哥。”
江叙吟帮他一起重新把医药箱整理好:“难怪师哥包扎的手法这么熟练。”
灰姑娘同学,你聒噪了。
江叙吟不是第一次知道他擅长这种事情,但这次兴许是烧糊涂了,开始不顾场合地探究其背后原因,程既明不跟脑子不清楚的人一般计较,认真地合上医药箱放回原处。
回过身的时候江叙吟还在看他。
程既明瞥了眼江叙吟怀里的一堆东西,又望进江叙吟不甚清醒的眼神里。
清醒状态下的江叙吟无法跟他对视这么长时间,往往是第一个别开脸的人。
但这一次江叙吟只是愣了愣,就继续执拗地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回答刚刚的问题。
程既明开始怀疑把这些东西交给江叙吟,江叙吟到底还能记得多少用法。
【先量体温。】程既明指了指温度计,【再用冷敷贴,最后是退烧药。】
【实在不行……】程既明拧了拧眉,【给我打电话。】
【看明白了吗?】程既明挥手招了招江叙吟的神。
江叙吟跟他一样没有室友,回寝室也没人能帮衬一下。
江叙吟还说是低烧,程既明看了会江叙吟的眼神感觉人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要烧傻掉了。
程既明等了会江叙吟的回应,又准备再交代一遍,手抬到了一半又放下去,缓缓叹了口气。
算了。
程既明伸手把一堆东西再从江叙吟的怀里抽出来,江叙吟视线终于动了动,下意识护了护,看清是程既明的时候又松开了胳膊,瞳孔艰难地聚起焦来:“师哥?”
江叙吟后知后觉重重点了头:“我明白了,体温计……师哥?”
江叙吟盯着被重新放回桌上的药品:“怎么了?”
程既明把体温计拿到手上甩了甩,仰着下巴指了指对面床铺,空下来的那只手合指下压。
——坐下。
江叙吟看明白了,跟随他手指的动作坐好了后才继续看着他。
程既明把体温计消了毒后又点了点下巴。
这次江叙吟没看懂他的意思,两眼发直地盯住体温计末端。
程既明不得不暗示性地戳了戳他的下唇。
江叙吟突然张嘴轻轻叼住了温度计。
江叙吟看起来没用力,但程既明也不敢用力,无奈之下不得不让江叙吟叼着体温计,自己抬手比:
【嘴巴张开。】
程既明伸手接住体温计的时候,江叙吟也乖乖张开了嘴巴,程既明松下一口气,把体温计塞到江叙吟的舌下,再勾着下巴手动合嘴。
江叙吟这次终于弄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认真含着体温计不说话了,只有眼睛跟着他动作。
盯着他把冷敷贴拆封,再从鼻梁上轻轻把眼镜滑上去。
程既明看清江叙吟眼睛的时候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