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e。
程既明急得想说话,但江叙吟不让他脱手套,程既明只好戴着手套模模糊糊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跟他是朋友,你们不一样。】
程既明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安慰到了要点,江叙吟立即没再神经质地追究什么点点滴滴,什么历历在目,而是抬手摸了摸脖子,很轻地“嗯”了声。
不是哥们你再说两句话呢。
你这样我挺尴尬的还。
程既明头皮发麻地跟着江叙吟一起薅脖子,滑雪服的衣领很高,一直延伸到下巴,程既明只薅到了一把落到帽兜的薄薄的雪。
人在尴尬的时候手是真的很忙,程既明把雪攥到掌心里,团吧团吧,搓不成球,只能搓出来很细碎的雪花。
程既明望着细碎的雪花从纯黑的滑雪服上滑下,滑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直到江叙吟的手拍了怕自己胸前,把残留的雪花抖下去,程既明才意识到他刚刚直接把雪块扔到了对面。
江叙吟这回终于读懂了他的尴尬,说话时嗓音里压抑着笑意:“师哥,我接下来教你基础的步伐。”
江叙吟做学生兢兢业业,当教练也丝毫不含糊,交代不算多但都说在了点上,程既明有点旱冰的基础,很轻松地找到了相似的技巧,没多久就能正常地滑起来了。
江叙吟向后倒着滑,程既明跟着他滑出来的轨迹向前滑,刚起步程既明就听到了隔壁邹龙发出了痛苦的喊叫:“他怎么滑起来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受,朋友的成功更令人膈应。
程既明现在已经没心思想邹龙的话了,注意力全放在脚下两根雪板上,他将将能滑,平衡掌握得不是很好,没有分心的余地,多想点其他的事情就得摔下去。
“速度保持住,腿分开一点。”滑着滑着江叙吟提醒了一句。
江叙吟不提醒还好,一提到腿,程既明瞬间感觉这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是他江叙吟的。
程既明接着滑了没两秒就放弃挣扎,向前伸出手。
江叙吟离他不远,他控制不住平衡的时候,江叙吟就会主动扶他一把,带他滑行一段,重新控制好身体平衡后再松开。
但程既明这次没感受到手臂被人抓住的力道,反而听到江叙吟说:“师哥,我教过要摔倒的时候怎么做,你试一试。”
你大爷。
程既明抡回乱舞的胳膊再次扑腾了几次,确定自己四肢都已经不听使唤了,认命地往坡上扑过去。
他速度也失控了,扑到坡上的这一下力道不算轻,好在早有准备,他的身体本能也擅长保护自己,戴了护膝护肘的部位先一步接触到坡面,往雪里嵌了嵌,稳住了身体。
没有伤到任何部位,江叙吟的声音下一秒由远及近,雪板停在他脚边,体贴地问他:“还好吗,师哥?”
程既明摇了摇头,江叙吟向他伸出手来。
程既明抓住江叙吟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