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情说完了。”程霁月“啧啧”两声,转了一圈把字读完整:“你别说小江还挺浪漫的。”
“那我期待一下。”程霁月终于把瓶子还给了他,连带着嘴角的笑也不安好心,被老登打搅的心情瞬间美妙起来。
傻逼的老登固然令人生气,但架不住害羞的她弟实在可爱。
程霁月可以原谅这个世界三秒钟。
程既明闷头就走,程霁月把她弟从雨里拽回伞下,嘴上却并不饶人:“期待一下小江同学明天的表白。”
托程霁月昨天在他这里念叨了一晚上的福,程既明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是“江叙吟今天要跟他表白”。
进了实验室也不得安宁,程既明摒弃杂念做了一天实验,晚上见到江叙吟第一眼想到的还是“江叙吟今天要跟他表白。”
江叙吟还没张嘴程既明就率先比划道:【我去楼下公共实验室。】
然后两手空空地钻进了电梯。
程既明对着上了锁的公共实验室大门拄着面壁了会,深感自己不能再这样了。
要表白的明明是江叙吟,你到底在慌张些什么小明同学!
程既明面壁回了些许理智跟勇气,又势不可挡地回了自己实验室。
江叙吟正在帮樊星做实验,暂时没有发现他回来,程既明正准备小心翼翼不动声色地溜回自己的工位,江叙吟跟背后长了雷达一样蓦地叫出声:“师哥?”
程既明表面镇定自若地回身,又镇定自若地跟江叙吟点了下头算打了招呼。
好在江叙吟手上的实验并不能停,被困在了实验台,并不能靠近他,距离带来的喘息之机弥足珍贵,程既明刚在工位坐下,江叙吟又开了口:
“这里我不太会做,师哥你可以来看一下吗?”
他不就山,山偏要他就。
程既明把屁股从座位上艰难地拔起来,继续镇定自若地走过去。
哪里不会做?
这个实验不是很简单吗?
储晓夏不是离你更近一点吗?
程既明心里构思了百八十个开口的第一句话,但胳膊举起来的时候程霁月念叨了一晚上的灵魂之音再次钻进了脑海中。
睡前程霁月念叨“期待一下小江同学明天的表白”。
醒来程霁月念叨“期待一下小江同学今天的表白”。
现在是今天了。
程既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动起来,但是打出了恐怖的疑问句:【你今天什么时候表白?】
“啪。”
江叙吟手里的试管清脆地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程既明跟着声音向下看去,试管的碎片四分五裂,里面的液体溅到了地上,实验室的其他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樊星急忙跑过来,关切地问:
“怎么样?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