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闻言,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想家了,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人之常情罢了!侯府又不是那等不通情理、拘着媳妇不让回门的人家。只要你想你爹娘了,跟我说一声,立刻备好车马,想去就去!住上几日也无妨,这还值得哭一场?”说完示意丫鬟递了杯热腾腾的姜枣茶到苏婉清手里。
苏婉清捧着温热的茶盏,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心底,听着赵氏带着嗔怪却满是温柔的话语,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也知道不该哭,只是……只是爹娘送我到门口时,娘的眼睛也红了,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我看着心里就酸得厉害。”她顿了顿,抬头看着赵氏,眼中闪着光亮,“还是母亲说得对,往后想回去随时都能回,这样一想就好多了。”
“这才对嘛。”赵氏拿起一块刚出炉的枣泥糕递过去,糕点还带着热气,“快尝尝这个,还热乎着呢。明珠那丫头刚才就惦记着,我特意给你留的。对了,”她语气自然地转换话题,“今日回苏家一切都顺利吧?亲家公亲家母……可有怪罪明远那孩子没陪你回去?”
提到回娘家,苏婉清的眼睛立刻亮如星辰,连那点残余的红痕也显得生动起来。
她接过枣泥糕,小口咬了一下,香甜软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情也随之飞扬:“顺利!爹娘见我面色红润,精神也好,一直拉着我的手夸您呢,说您慈爱宽和,把我照顾得极好!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孝顺您呢。”她顿了顿,想到夫君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思念,“至于夫君,爹娘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边关军情为重,只叮嘱我安心在家,等夫君凯旋,并未多说什么。”
赵氏被她这番话逗得笑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嘴甜,说的话句句都熨帖人心。”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苏婉清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3。”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赵氏嘴角的笑意瞬间加深,几乎要溢出眼底——不容易啊!经过这几个月的真心相待,这丫头的心防终于松动,好感度总算是迈过了及格线!
正说笑着,春桃掀着帘子走进来禀报:“夫人,锅子已经备好了,炭火烧得正旺呢。”
“传!快传进来!这天儿正适合吃这个!”赵氏大手一挥,兴致颇高。
丫鬟们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在暖榻中央支起一张精巧的红泥小炭炉,上面架着一个热气腾腾、翻滚着浓白高汤的紫铜锅子。
随后,一盘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鲜嫩的鸡片、水灵的时蔬、嫩滑的豆腐、弹牙的鱼丸……琳琅满目地摆满了旁边的小几。
蘸料碗碟也一应俱全,芝麻酱的浓香、腐乳的咸鲜、韭花的辛香、辣椒油的辛烈在空气中交织弥漫。
不多时,寿安堂内便飘散开诱人的肉香和汤底的醇香,炭火的暖意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将冬日的寒冷彻底隔绝在外。
“母亲,您快尝尝这个羊肉,嫩极了!”苏婉清早已被这暖意和香气感染,眉眼弯弯,亲自动手为赵氏涮肉。
“嗯!确实鲜嫩!”赵氏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这个鱼丸也好吃,弹牙得很!下次让厨房多备些!”苏婉清又夹起一个雪白的鱼丸,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都依你。”赵氏笑着应和。
暖融融的寿安堂内,婆媳二人围炉而坐,笑语晏晏。
锅中升腾的袅袅白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也氤氲出一室温馨融洽的烟火气。
恶婆婆拯救侯府少夫人19
时光如梭,转眼间冬雪消融,京城里张灯结彩的热闹劲儿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元宵花灯燃尽的淡淡烟火气。
寿安堂内的炭盆撤去了大半,只留角落里一盆维持暖意,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这日午后,赵氏正与苏婉清在窗下对弈,棋盘上黑白子交错,落子声清脆悦耳。
苏婉清执白棋落下一子,眉宇间带着几分娴静从容,比起数月前的羞涩拘谨,如今在婆母面前早已放开了许多,偶尔还能笑着说上几句俏皮话。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得青石板路咚咚作响,打破了府邸的宁静。
紧接着,门外传来丫鬟慌张又兴奋的声音:“夫人夫人!少夫人!世子身边的富贵回来了!”
赵氏手中的黑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滚了几滚。
苏婉清更是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心口怦怦直跳。
“快!快让人进来回话!”赵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片刻后,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厮被引了进来,正是沈明远贴身随从富贵。
他身上的灰布衣衫沾满尘土,脸上带着风霜之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掩不住的激动:“禀夫人,少夫人!大将军李广率我朝王师,于漠北鹰愁涧大破敌军主力,歼敌十万!敌军残部已无力再战,其王亲递降表,愿永为我朝藩属,岁岁纳贡!大军不日即将班师回朝!”
“明远呢?我儿明远如何?”赵氏急切地打断他,问出了苏婉清此刻堵在喉咙口的问题。
富贵脸上的笑容绽开,语气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敬佩:“夫人放心!少夫人放心!世子爷安好!您不知道,世子爷在此役中身先士卒,有勇有谋!先是亲率小队奇袭敌后粮草大营,断了敌军补给;后又率精锐骑兵突破敌军中军大阵,亲手斩杀敌将!李广将军都连连夸赞!将军已经把世子爷的功绩详细写入了战报,八百里加急报上天家了!小的离开时,军中都在传,世子爷此番立下这等大功,等圣上论功行赏,必定是厚赏!加官进爵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