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恩典!谢侯夫人恩典!”欢呼声再次如潮水般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苏婉清捧着那象征着一品诰命夫人身份的紫檀木匣,指尖清晰地感受着紫檀木的温润,以及内里金册印信的沉实分量。
她缓缓抬起头,恰好迎上婆母赵氏望过来的目光。
积蓄已久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滑过她滚烫的脸颊。这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滚烫的、饱含着喜悦、感恩与百感交集的热泪。
赵氏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从当初那个在府里战战兢兢的新妇,到如今站在这里,即将执掌侯府的一品诰命夫人,这孩子复杂的心情她理解。
伸出温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苏婉清捧着木匣的手背上,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好孩子,不哭了。往后啊,你可是堂堂正正的永宁侯夫人了!再哭,小心被下人们看了笑话去。"
"母亲"苏婉清哽咽着唤了一声,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两个字,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显亲近。
她往前凑了半步,不由自主地将头轻轻靠在赵氏肩上,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赵氏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以后府里的中馈就正式交给你打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尽管来问我。明远在边关辛苦,家里有你撑着,他才能安心。"
苏婉清在她怀里用力点头,泪水浸湿了赵氏的衣襟,却笑得眉眼弯弯:"嗯!儿媳一定好好打理家事,不让母亲和夫君操心!"
就在这时,赵氏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苏婉清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93,宿主改变关键人物命运轨迹任务,取得重大阶段性进展。"
赵氏心中也是高兴,她改变了苏婉清早死的命运!
恶婆婆拯救侯府少夫人23
沈明远在家只待了短短一月,寒梅苑那曾缀满枝头的红梅早已落尽,只余下深褐色的枝桠在微风中轻颤。
暖阁里的欢声笑语似乎还未完全散去,一道加急的圣旨便如惊雷般打破了侯府的宁静。
因着沈明远熟悉北疆地形,又在鹰愁涧一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皇帝下旨命他即刻启程,前往边疆驻守鹰愁涧,筑牢北境防线。
离别那日,天色微阴,侯府门前的青石台阶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沈明远一身锃亮的玄铁戎装,墨色的披风在带着凉意的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紧紧握着苏婉清微凉的手,指尖反复地摩挲着她腕间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镯——那是他特意寻来的暖玉,据说能安神养气。
“清儿,”他的声音低沉,像被砂纸磨过,蕴含着浓浓的不舍,目光胶着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此去路途遥远,归期难料。娘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从前,府里上下里外,就……就拜托你多费心,替我好好尽孝。”
苏婉清苏婉清忍着泪意,用力点头:“夫君放心!我定会侍奉好母亲,打理好府中一切,不让你有后顾之忧。你在边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务必保重自己!按时用饭,莫要彻夜研读兵书伤了眼睛,北地苦寒,更要添衣保暖。”
说着,她将早已备好的羊毛护膝塞进他随身的行囊,“这个贴身带着,护住膝盖,别落下寒症。”
沈明远的目光这才转向一旁静立的赵氏,深深躬身一礼:“娘,儿子不孝,又要远行。清儿她……毕竟年轻,府中事务繁杂,中馈诸事,还要劳烦娘多看顾指点。”
赵氏看着儿子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牵挂,心头同样泛起酸楚的波澜。
这话,自圣旨下达那日起,沈明远已在私下,翻来覆去地在她耳边念叨了不下三遍。
她知道儿子是放心不下家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
“你放心,家里有娘在!!”随后走上前替他理了理披风系带,声音却软了下来,“在外头不比家里,凡事别逞强,记住以保命为主。粮草军械不够就上奏,别学你爹当年硬扛。时刻记着,你娘和你媳妇在家等着你平安回来。”
“儿子谨记母亲教诲!定当保重自身!”沈明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强忍泪水、努力扬起笑容送别的苏婉清,又望了望母亲,终是狠狠心,利落地翻身上马。
“驾!”
马蹄声由近及远,踏碎了清晨的寂静,最终消失在巷口深处,只余下空荡荡的回响。
苏婉清倚着冰冷的门框,直到那抹玄色的身影彻底融入灰蒙蒙的长街尽头,再也看不见一丝踪迹,才放任积蓄已久的泪水无声滑落。
赵氏无声地叹了口气,走上前,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揽住儿媳单薄的肩膀,轻轻往回带:“回屋吧,外头寒气重。放宽心,他定会平安归来。”
婆媳俩相互依偎着转身,两道纤细的身影在初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寂寥。
沈明远离开一月有余。
永宁侯府在苏婉清的悉心打理下,井井有条,只是府中少了男主人,总显得过于安静了些。
这日清晨,苏婉清如往常一样在寿安堂陪赵氏用早膳。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和熬得软糯的碧粳米粥。
赵氏正说着昨日庄子上送来的新鲜山货,却见苏婉清刚端起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刚舀起一勺送到唇边,眉头忽地一蹙,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猛地放下勺子,以帕掩口,侧过身去干呕起来,动作仓促得差点带翻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