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门口的光,一个挺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光线勾勒出他英挺的轮廓,却因为背光而看不清面容。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定是太过思念,加上产后体虚,竟生出幻觉了。
明远此刻应在千里之外,怎可能出现在此?
她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的手镯。
直到夏荷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骤然响起:“侯、侯爷!”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将苏婉清飘渺的思绪狠狠拽回现实。
她猛地再次抬头,瞪大了眼睛。
沈明远已经大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清爽却掩不住风霜的气息。
他几步便到了床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温暖的阴影。
他什么也没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妻子苍白却难掩秀美的脸庞,那眼神里翻涌着千言万语——心疼、思念。
他缓缓坐下,带着薄茧的、温热的手掌,极其温柔地抚上苏婉清的脸颊。
那真实的、带着体温的触感,瞬间击碎了苏婉清所有的恍惚。
“清儿……”沈明远的声音低沉沙哑,饱含着长途跋涉的疲惫,更浸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歉疚,“辛苦你了……为夫……回来迟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苏婉清的视线瞬间模糊,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几乎是扑进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密密包裹,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外间洗三礼的唱诵声、宾客的贺喜声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变得遥远而模糊。
唯有这个怀抱,这真实的触感和温度,让她漂泊无依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料,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如此真实地降临。
她的夫君,在女儿最重要的日子,跨越千山万水,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
恶婆婆拯救侯府少夫人35
洗三礼在主礼嬷嬷清亮的唱诵声中顺利进行。
赵氏抱着襁褓中的沈令仪,按习俗用银勺舀起艾叶水,轻轻拂过婴儿柔嫩的额头和小手,口中念着祈福吉言:“一洗聪明伶俐,二洗平安康健,三洗福寿绵长。”
银盆里的铜钱随水波轻晃,映得满堂红光,暖阁里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