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剩下的腰子咋办?”庄二虎擦着汗问。
李翠花想了想:“咱们降价,八文一份,看看能不能卖完,别浪费了。”
庄大柱立刻吆喝起来:“爆炒腰子降价了!八文一份!香嫩入味,最后几份了!”
有几个喜欢重口的汉子听到降价,立刻凑过来买,没多久腰子也卖光了。
收摊时,李翠花笑着表扬庄大柱和庄二虎:“你们做的很好,大柱,二虎,以后就你们两个来摆摊,对了你们还会算账吧!”
庄大柱和庄二虎齐齐点头,娘以前对他们的课业就盯得紧,现在若是说不会算账,估计会挨揍,虽然现在的娘脾气变好了很多,但从小的阴影一直都在。
李翠花点点头:“那就行!”
山里婆婆天崩开局拯救儿媳妇25
李翠花把空陶盆摞在一起塞进背篓里,又仔细擦了擦折叠桌,便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家!”
庄大柱提起竹筐,庄二虎背着背篓往家走。
三人刚拐出集市街口,就闻见一阵豆香。
顺着香味望去,只见街角老槐树底下摆着个小摊,竹筛里码着码得整整齐齐的豆干,嫩黄透亮,摊主正拿着蒲扇轻轻扇着。
“这豆干看着不赖。”李翠花脚步顿住,眼睛一亮。
她走上前,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豆干,回弹紧实,还带着淡淡的豆香。“老哥,你这豆干咋卖?”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有人问价,连忙笑着回话:“大妹子,这是今早刚做的鲜豆干,五文钱一斤,买两斤算九文,实惠!”
李翠花心里盘算着,卤豆干也是一道好菜,成本不高,还能丰富种类。
“成,给我来两斤。”她爽快地付了九文钱。
接着,她又走到肉摊前,看着那肥瘦相间的猪肉,想着今日进项不错,该给家里添点油水,便又花了三十文买了一斤五花肉。
庄大柱和庄二虎看着娘又是买豆干又是买肉,心里都乐开了花,知道晚上又有口福了。
三人到家时,日头还没升到正中央。
李翠花一刻也闲不住,立刻忙活起来。
她将昨天从药铺买来的八角、桂皮、香叶和少许甘草从草纸包里取出一些,用一小块干净的粗布包好,扎紧口,做成一个简易的卤料包。
“二虎,别愣着,快来烧火!”
“哎!”庄二虎应声蹲到灶口前,熟练地引燃柴火。
李翠花则将买回的豆干清洗干净,在表面划上几刀方便入味,五花肉也切成大块,洗净焯水。
她把豆干、肉块、卤料包一并放入大铁锅里,加足清水,又撒入粗盐,扔进几片姜、几瓣蒜、一小把花椒和几颗干茱萸果。
灶膛里火舌舔着锅底,锅里的水渐渐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各种香料和肉食混合的浓郁香气开始慢慢飘散出来。
“转小火,慢慢炖着,得让味儿吃进去。”李翠花吩咐道。
庄二虎依言抽出几根柴火,将火势控制成文火慢炖。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了隔壁王大嘴那特有的大嗓门,带着十足的好奇和打探:“小玉啊!喂猪呢?啧啧,你们家这又是做的啥好吃食?这香味一阵阵的,勾得我家那口子都坐不住了,直问我你家是不是天天过年呢!”
正在院角喂猪的张小玉被她吓了一跳,顿时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回道:“王……王婶,没……没做啥,就是寻常饭食……”
“哎呦喂!小玉你这可就不实在了!”王大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透着不满,“寻常饭食能是这个香味?快跟婶子说说,到底做的啥好东西?也让婶子我学学,省的你叔天天惦记!”
张小玉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连珠炮似的盘问。
正当她窘迫万分时,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翠花系着围裙走了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扫向张小玉:“小玉,猪喂完了没?喂完了就去把院角那捆柴劈了。”
“哎……哎!喂好了,我这就去。”张小玉如蒙大赦,赶紧去找斧头。
李翠花这才把目光转向扒在篱笆墙上的王大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他王婶啊,打听我家做啥呢?”
王大嘴一见李翠花,气焰下意识矮了半分,但终究抵不过好奇,堆着笑脸道:“翠花嫂子,瞧你说的,不就是闻着香,问问嘛!你家这天天飘香,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做的到底是啥金贵吃食啊?让嫂子我也尝尝味儿呗!”
李翠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爽快地点点头:“成啊!这有啥不行的。”
王大嘴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抬脚就想从院门进来。
却听李翠花接着说道:“我们做的这吃食,是拿到开阳县集市上卖的,一份卖十文钱。他王婶你想尝,我这就让二虎给你盛一碗。你是这会儿回家取钱去?还是我让二虎就跟着你去拿钱?也省得你再跑一趟了。”
王大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抬起的脚讪讪地缩了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
她原本以为李翠花会像以前那样,不好意思拒绝,直接给她盛一份尝尝,没想到李翠花竟然直接提钱。
十文钱可不是小数目,够买一斤糙米了,够家里吃好几天的,她才舍不得花这个钱呢!
王大嘴脸干笑了两声:“啥吃食这么贵啊?十文钱都能买一斤糙米了,我可舍不得吃这么贵的东西。翠花啊,你们忙,我就是路过问问,我先走了!”
说完,她扭身,嘀嘀咕咕地步回了自家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