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亲自领着庄三牛,一桌一桌地敬过去,声音洪亮地介绍:“各位,这便是小婿,庄三牛。往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这既是礼数,也是陈父有意为之,要让庄三牛尽快融入陈家的圈子,认识这些重要的人物。
若是寻常农家小子,见到这般阵仗,面对这些穿着绫罗绸缎、谈吐不凡的宾客,怕是早已怯场。
但庄三牛不同,他常年帮着家里送货、接洽生意,见过些世面,更跟着李翠花学了不少待人接物的道理。
他虽略带新婚的羞涩,但举止大方得体,敬酒时言辞恳切,不卑不亢。
遇到陈父介绍的生意伙伴,他也能适时地说上几句场面话,言语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张老板,久仰大名,家母常提起您家的衣物款式新颖!”
“李掌柜,听说您最近新进了一批苏绣,若有暇,改日小子想去开开眼界。”
他态度恭谨却不过分谦卑,应对得体,让不少原本带着看“赘婿”热闹心态的宾客都暗暗点头,收起了几分轻视之心。
陈父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是满意,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真切。
他原本同意这门亲事,大半是因为女儿以死相逼,又见庄三牛人品尚可,加上庄家同意他提出的入赘的法子,他才点头。
如今见庄三牛在如此场合下竟能这般游刃有余,显露出不错的潜质,只觉得这女婿是真选对了,将来没准真能把陈家的生意做得更好。
敬酒一圈下来,庄三牛虽喝得脸上泛红,但脚步沉稳,思路清晰。
陈父拍了拍他的后背,眼中满是赞赏:“好小子,不错!走,再去那边几桌!”
敬酒到暮色沉沉才散场,庄三牛喝得微微摇晃,却还是急切的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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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庄三牛在陈家住了下来,每日里跟着岳父陈老爷学习打理布庄生意。
辨认布料质地、清点库存,接待客人、洽谈买卖,事事上心。
他脑子灵活,又肯吃苦,不过半年光景,已然能独当一面,将布庄的日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陈父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女婿选得没错。
有时外出进货,便也让庄三牛全权负责。
隔年春天,陈栖月顺利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
消息传回大禹村,李翠花喜得合不拢嘴,立刻张罗起来。
她收拾了好几篮子家里攒的鸡蛋、养的肥母鸡,又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用柔软棉布做的小衣裳、小虎头鞋,还特意去银楼打了一把精致的长命锁,风风火火地就赶去了县城陈家。
她抱着软乎乎的小孙女,爱不释手,看着脸色红润、眉眼含笑的陈栖月,心里更是欣慰。
她拉着陈栖月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坐月子的注意事项,又对庄三牛说:“好好照顾栖月和孩子,家里不用担心,有空就带孩子回来住住。”
庄三牛看着母亲和妻女,只觉得人生圆满,再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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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着,庄家的卤肉、腊肉生意依旧红火,村里的人都跟着受益,大禹村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