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安静并未持续太久,约莫一个月后,云秋歌也被诊出了身孕。
这消息让刘玉梅高兴得合不拢嘴,对着魏忠贤笑道:“你看这事儿,这孙儿啊,说不来就一个都不来,这一来,倒是扎着堆儿地来!咱们家可是要越来越热闹了!”
岳琉璃的产期在明年开春,如今云秋歌又诊出有孕,差不多是明年秋天生产,可不是接连不断嘛。
欢喜之余,现实问题也摆在了眼前。
家里一下子有了两个孕妇,许多活计便不能再让她们操劳。
刘玉梅一个人难免忙不过来,她便把主意打到了两个儿子身上。
这日,她把魏无羡和魏无恙叫到跟前,神色认真地说道:“无羡,无恙,从明儿个起,你俩跟着我学做饭、洗衣。别跟我扯什么‘君子远庖厨’的酸话,那是读书人摆的谱儿。咱们现在在这乡下地方,要是连口热饭都弄不到嘴里,一个人就得饿死!往后你们媳妇身子重了,坐月子了,难道还都指望我这个老婆子或者她们自己动手不成?”
魏无羡和魏无恙面面相觑,他们自幼锦衣玉食,到了这里确实也没怎么沾过灶台。
见母亲态度坚决,又想到各自有孕的妻子,便也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可兄弟俩哪做过这些,魏无羡切菜切得歪歪扭扭,还差点切到手。
魏无恙烧火太急,把锅底烧得发黑,一锅粥熬成了炭块。
刘玉梅气得拍了魏无恙的手背:“火要虚,饭要实!你把柴火塞那么满,是想把锅烧穿?”
好在魏无羡和魏无恙都算聪慧,几天下来,虽然做出的饭菜谈不上美味,但总算能勉强入口,煮熟、调个咸淡是没问题了。
有次魏无忧回娘家串门,见到居然是两个哥哥在灶前忙碌,惊得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忍不住捂嘴偷笑,被魏无恙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岁末,到了除夕。
今年魏忠贤本想着叫上大房和三房一起过年,也显得热闹团圆些。
但老爷子魏晋却摆了摆手,说道:“今年就算了吧。家里两个双身子的人,人多手杂,来回走动,万一磕着碰着,或是冲撞了,反而不美。就咱们自家关起门来,清清静静地过个年就好。”
刘玉梅心里其实也乐意清静,便顺着老爷子的话应下了。
腊月二十九,刘玉梅便带着魏无羡和魏无恙一起去县城采买年货。
她早前就听说巴蜀之地的蒸菜是一绝,尤其是蒸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为此,她特意向村里一位擅长做蒸菜的妇人请教了做法。
当时同在人群里的赵显生媳妇听了,便热心地表示:“魏二嫂,你屋头要做蒸肉啊?我屋头有现成的大蒸笼,明天我给你拿过切,到时候你直接用,用完了喊我一声,我过来拿就是!”
刘玉梅当时还是不太能听懂巴蜀话,但也能感觉到她的善意,于是便没有拒绝。
进城后,刘玉梅特意去肉铺挑了几块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上好五花肉,又买了做夹沙肉需要的红糖、糯米,以及其他各式配料。
除夕当天,用过午饭后刘玉梅早早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准备起来。
云秋歌想来帮忙,刚挽起袖子就被刘玉梅拦住了:“好孩子,你的心意娘知道,但这厨房地滑,油烟也重,你快回屋歇着去,或者去陪琉璃说说话。让无恙过来给我看着火就行。”
于是,魏无恙便成了母亲的专属火头军,守在灶膛前,根据指示小心地控制着火候。
夜幕渐渐降临,魏家小院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正堂里,桌子上面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最中间是两大碗热气腾腾的蒸菜。
一碗梅菜扣肉,色泽酱红油亮,香气扑鼻。
另一碗则是晶莹剔透的蒸夹沙肉,厚厚的五花肉片中间夹着深色的红糖,底下垫着吸饱了肉汁和糖油的糯米饭,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旁边还有一盆熬煮了半天的野菌炖鸡汤,汤色奶白,鲜香四溢。
再加上几样清炒时蔬、腊味拼盘……
岳琉璃被魏无羡扶着坐下,云秋歌挨着魏无恙,魏晋坐在上首,手里端着魏忠贤给倒的米酒,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魏晋看着满桌的菜肴,又看看围坐在桌边的儿子、儿媳、孙儿、孙媳,尤其是两个怀着身孕的孙媳,脸上露出了笑容,感慨道:“看着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真好!再过两年呐,等孩子们都出生了,只怕这一张桌子可就坐不下咯!”
魏忠贤闻言,脸上也绽开笑容,应和道:“爹说的是!到时候怕是得再添一张桌子才够坐呢!”
魏晋笑着点头,举起了酒杯,“来,咱们一家人,为了这团圆年,为了来年的添丁之喜,碰一个!”
“干杯!”大家都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或茶杯。
随后,众人开始高高兴兴地享用年夜饭。
刘玉梅特意做的巴蜀蒸肉大受欢迎。
ps:晚上还有一章
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53
那梅菜扣肉,肉片嫩滑爽口,肥而不腻,下面的梅干菜咸香可口,充分吸收了上方肉片渗透下来的油脂,变得油润鲜香,用来拌米饭吃,简直是绝配,让人胃口大开。
另一道蒸夹沙肉更是带来了新奇的口感。
厚厚的五花肉片被蒸得极其软糯,几乎入口即化,中间夹着的红糖粉与少许玉米粉混合,在蒸制过程中融化渗透,不仅带来了甜蜜的滋味,更奇妙地化解了肥肉可能带来的油腻感,底下的糯米更是吸饱了肉汁与糖油,变得晶莹剔透,香甜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