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夫人急切地打断:“年关?年关怎么了?那咱们今年就在巴蜀,陪着你妹妹过年!你赶紧去安排,我这心里惦记得紧,非得亲眼看着她平安生产才能放心!!”
拯救流放路上被胁迫的儿媳55
云鹤轩看着母亲的样子,知道拗不过,只得妥协:“行行行,都依您。”
他转念一想,索性道,“既然如此,那我让您儿媳也收拾一下,带着孩子们一同前去。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正好让孩子们也见识见识这一路的光景。”
随即,他又想到岳琉璃,岳家定然也挂念,便又差人去了趟岳府送信。
于是,原本计划简单的行程,变成了一个颇为壮观的队伍。
云家主子、仆从,加上岳家得知消息后也想一同去探望女儿,足足去了五辆马车。
为确保路途安全,云鹤轩还特意雇佣了一个信誉良好的镖局随行护送。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京都城,朝着遥远的巴蜀之地进发。
而此时的大安村,几家人正齐聚在魏忠贤家中,准备分配之前卖蚕茧的银子。
魏忠贤从抽屉里拿出记录的账本,摊在桌上,朗声道:“价格还是按之前说好的,五十五文一斤。咱们按账本上的数目来分。”
他看向魏忠良,“大哥,你们家这次上交的合格蚕茧是一百一十斤,合计六两零五十文。”说着,便从那堆特意换来的零碎银子和铜钱里,数出相应的数目,推到了魏忠良面前。
银子入手,沉甸甸的,魏忠良还没来得及高兴。
却听见魏忠贤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大哥,咱们是亲兄弟,我才多说这一句。你若真想家里日子越过越红火,往后……就让老大媳妇来当家吧。如云那孩子,是个明白人,也能管得住事。”
魏忠贤说完,也不多言,转身便去核算下一家的数目。
魏忠良捏着手里的银子,眉头紧锁,反复咀嚼着二弟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周兄弟,你们家这次是一百三十五斤……”魏忠贤继续报数、分钱。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几家人的银子都分派完毕,各自在账本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魏忠贤仔细收好账本,这才对众人说道:“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山上的桑叶就该变黄老化了。所以,咱们抓紧时间,还能再养一轮秋蚕。这次你们打算养多少,都提前跟我说说,我好去购买蚕卵。当然,你们若想自己去买,也成。”
几家人对魏忠贤已是十分信服,纷纷表示还是由他统一购买更放心。
尝到了甜头,也想着累也就累这最后一月,今年便能安心等过年,这次各家要的蚕卵数量都比上一轮多了不少。
魏忠贤一一记下,打算第二日就去县城办理。
没其他事情,众人也就散了。
魏忠良揣着分得的六两多银子回到家,将全家人都叫到了正堂。
他环视了一圈妻儿,沉声道:“咱们家现在是什么光景,大家心里都清楚。我想了想,为了这个家能好,往后……就让老大媳妇来管家。”
段芳一听这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毛,尖声道:“什么?我还没死呢!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媳妇来当了?凭什么?!”
秦如云站在一旁,垂着眼眸,并未搭话。
说实话,她内心并不太想接手这个烂摊子,婆婆事多难缠,小姑子也有些好吃懒做,这家并不好管。
魏忠良看着激动不已的段芳,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冷了下去:“凭什么?就凭她懂事,有算计,能弄来山地!你管了这么多年,除了整日想着自己好过,把这个家管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你要是觉得不痛快,要不要出去自己单独过?”
这最后一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段芳大部分的气焰。
她猛地想起上次二房买山时自己去闹,结果丈夫被老爷子叫去训话后,回来时那铁青的脸色和那句“再闹就休了她”的冰冷话语。
当时她也是哭求着才勉强让魏忠良心软。
此刻,看着丈夫比那时更冷厉的眼神,她毫不怀疑这话的。
她张了张嘴,看着丈夫铁青的脸色,终究没敢再大声嚷嚷,只是兀自喘着粗气,一脸的不甘和怨愤。
魏忠良没再看段芳一眼,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他将手里的银子,全部递给大儿媳秦如云,说道:“老大媳妇,这个家,以后就交给你来管了。银子你收好,往后家里的大小开支,都你来安排。”
秦如云看着递到面前的银子,又瞥一眼旁边敢怒不敢言的婆婆,不再推辞,双手接过银子,应道:“是,爹。”
又过了一个月,秋意渐浓,桑叶已渐微黄。
魏忠贤借了赵村长的牛车,和周武一起,将几家收获的最后一批秋蚕蚕茧装上,准备运往县城叶家布坊。
牛车吱吱呀呀地行走在乡间土路上,行至半道,却见前方尘土微扬,一队车马正迎面而来,规模不小,看着气派非凡。
为首骑马开道的,正是云鹤轩之前的车夫云一。
他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赶着牛车的魏忠贤,连忙勒住马,回头对着领头的那辆马车禀报:“少爷,前面是魏二爷!”
车帘立刻被撩开,云鹤轩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容,高声喊道:“魏伯父!”
魏忠贤连忙拉停牛车,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又是惊讶又是意外:“鹤轩贤侄?你怎么……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这眼看都快入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