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厨房昨日她粗略看过,灶台的主体结构还在,只是积了厚厚一层灰,四周的墙体有一面塌了小半,屋顶的茅草也稀疏得可怜,需要重新铺设。
她把装着锅碗瓢盆的背篓放在墙角,便开始动手收拾。
先将角落里堆积的不知名的破烂杂物统统清理出去,扔到院子里。
随后拿起新买的木盆,去不远处的小河边打了水回来,用旧布蘸着水,仔仔细细地擦洗灶台。
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后,屋子里传来孙掌柜的声音:“江夫人,床安好了,您来看看!”
赵序贞擦擦手走进屋,一张结实的木床已经安放在墙角,样式虽然简单,却能让她们婆媳不用再睡地上。
“太好了,辛苦孙掌柜和小哥了!”赵序贞由衷地道谢,随后又道,“还得再麻烦您,帮忙量量这几间屋子的门窗尺寸,看看需要多少木料,工钱怎么算?我们也好心里有数。”
“应该的,应该的。”孙掌柜应着,拿出尺子,带着学徒开始逐一测量那些空洞的窗棂和歪斜的门框,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上几笔。
赵序贞见孙掌柜师徒开始测量门窗,便转身回到院里和沈听雨一起,将新买的棉被和褥子抱进刚安好床的屋子,准备把床铺上。
赵序贞先把那层厚厚的稻草在床板上铺匀实,既能隔潮,睡着也软和些。
刚把棉絮展开,还没抻平,就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赵序贞眉头微蹙,示意沈听雨继续,自己则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起身走到屋外。
只见院门口站着四五个妇人,正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目光在破败的院落以及那架牛车上来回巡视。
为首的一个妇人,约莫四十上下,颧骨高耸,嘴唇薄削,带着一股刻薄相。
她一见赵序贞出来,立刻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开口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大伯哥家?谁允许你随便进来的?”
赵序贞心中了然,这是原来房主的亲戚找上门来了。
她面色不变,平静地回答:“这位嫂子,这房子是我从李村长手里赁下来的,有契约为凭。我既然租了,自然能进来。”
那妇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一撇,露出一个轻蔑的笑:“租的?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我大伯哥一家人虽然没了,但这房子也该是我们这些亲戚帮着照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租了?”
赵序贞不想与她多做无谓的纠缠,语气也淡了几分:“怎么?现在这磨盘村是归你管了?村长租个房子,还得先向你报备不成?”
“你……你胡说什么八道!”那妇人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仍强撑着气势,“你说你租的,你的凭证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赵序贞懒得与她浪费口舌,这等人,你越是理会她越是来劲,便敷衍道:“凭证自然在村长那里,你自己找李村长看去便是。”说完,也不再理会那妇人瞬间涨红的脸色,转身就回了屋,继续和沈听雨一起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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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怀有遗腹子的儿媳11
“嘿!你……”那妇人还想追进院子叫嚷,却被旁边一个穿着褪色红衣的妇人连忙拉住。
“郑大嫂,算了算了,”红衣妇人低声劝道,“看她这又是买床又是置办家什的,说不定真是从村长手里租的,不然谁肯往这破院子里花钱添置东西?咱们何必得罪人。”
“是啊,郑嫂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们不是约好去后山挖野菜吗?听说这两日野菜又疯长了一茬。”
“对对对,快走吧,去晚了好的都被别人挖光了。”
旁边的几个妇人也纷纷出声劝和,连拉带拽地,总算把一脸不忿的郑姓妇人给拉走了。
只是离开前,郑姓妇人又回头狠狠剜了赵序贞的院子一眼,目光扫过那还开着的屋门,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这才心有不甘地跟着众人离去。
院外重新恢复了安静。
赵序贞手下铺床的动作未停,心里却留了个神。
看来,在这磨盘村安家,除了要应对生活的艰辛,这邻里关系,尤其是像郑氏这样的“地头蛇”,恐怕也得费些心思周旋才行。
赵序贞和沈听雨两人合力,很快便将被褥在床板上铺展平整。
床虽然简陋,但比起夜里直接睡在地上的稻草上,已是天壤之别。
这时,孙掌柜也带着学徒量完了所有门窗的尺寸,走了过来。
“江夫人,这门窗的尺寸都已经量好了,我也记下了。”孙掌柜将手中的小本子给赵序贞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数字和简图。
赵序贞点点头,问道:“孙掌柜,您看这门窗大概需要多久能做好?”
孙掌柜心里估算了一下,答道:“木料都是现成的,主要是打磨和榫卯需要些功夫,大概需要七八日的样子。您看可以吗?”
“行,那就劳孙掌柜费心了。”赵序贞对这个时间没有异议,随后便将木床的尾款以及定制门窗的定金一并给了孙掌柜,客气地将孙掌柜师徒送出了院门。
送走木匠,赵序贞没有停歇,继续去收拾厨房。
她将灶台里里外外擦洗得见了本色,把地面也清扫干净。
又用新买的铁锅简单做了午饭,一锅稀粥,就着在县城买的咸菜,婆媳两人终于是吃上热乎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