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序贞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饭勺,转身快步冲回屋里。
刚踏进房门,就见沈听雨连鞋都没穿,正眼神惊恐地往外跑,仿佛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见到赵序贞,她才猛地停下脚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微微发抖。
“娘在呢,别怕,别怕,没事了……”赵序贞连忙扶住她,将她带回床边坐下,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腿脚,忧心地问:“听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沈听雨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哽咽:“没有,娘,我……我就是害怕。”
赵序贞掏出随身带着的干净帕子递给她,柔声道:“别怕,娘在。你跟娘说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赵序贞温和的引导下,沈听雨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今天的遭遇:“今日……我起床用了早饭,觉得精神还好,就在院子里坐着,想做点孩子的小衣服……后来,小黑和小白突然冲着院墙叫了起来,很凶。我也听见墙头有动静,心里害怕,就壮着胆子问了一声‘是谁?’……可是没人搭话。”
她说到这里,身体又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赵序贞赶紧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然后就看见一个男人从墙头翻了进来,紧接着后面又跟了一个……他们……他们一边朝着我走过来,一边说着……说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沈听雨的声音充满了屈辱和后怕,“我吓得赶紧往屋里跑,想关门……可是,可是其中一个男人动作快,几步就窜过来拦在了门口,还……还想伸手摸我的脸……”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我当时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幸好,幸好小黑和小白冲了上去,死死咬住了那个想碰我的人的裤腿,他吃痛才缩回了手……再后来,我就听见程程爹的吼声,然后他们就……就打了起来……”
听完儿媳的叙述,赵序贞眼中寒意更盛,但面对沈听雨,她只能压下怒火,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都过去了,听雨。你做得很好,小黑小白也很棒,立了大功。娘告诉你,娘今天替你出气了!娘用柴刀砍伤了其中的一个畜生,还把他们那个黑心肝的娘狠狠揍了一顿!他们以后见了咱们家,肯定绕道走,再也不敢来了!”
沈听雨听到婆婆竟然动了刀,还打了人,震惊地抬起头,也顾不上自己的恐惧了,连忙关切地上下打量赵序贞:“娘!您……您没受伤吧?他们没伤着您吧?”
看到儿媳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自己,赵序贞心里一暖,她露出一个让沈听雨安心的笑容:“没有,娘没事,你娘厉害着呢!饿了吧?我去盛饭,咱们吃饭。”
惊吓的阴影并非一顿安抚就能驱散。
当晚,沈听雨睡得极不安稳,频频被噩梦缠绕。
夜深人静时,赵序贞几次被身边儿媳惊恐的梦呓和“救命”的哭喊声惊醒。
她只能一遍遍地轻拍沈听雨,低声安抚:“没事了,娘在,不怕……”
听着儿媳在梦中都无法摆脱的恐惧,赵序贞紧紧攥住了拳头,她后悔了,后悔白天在村长家,没能再多砍那刘家畜生两刀。
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赵序贞便起身了。
夜里沈听雨几次惊梦,她也几乎没怎么合眼,眼底带着些许疲惫。
昨日之事,冯家恩情太重,必须得好好感谢一番。
她原本想着请冯家人过来吃顿饭,但转念一想,自家只有两个妇人,冯暨又是寡居男子,虽说是为了感谢,但请到家里吃饭难免惹人闲话,对双方都不好。
思来想去,还是做了吃食送过去最为稳妥。
说干就干。
赵序贞挽起袖子,将昨日买回来的肉拿出来,仔细地将肥肉和瘦肉分开。
肥肉切成薄片,准备用来炒青菜。
瘦肉则剁成细腻的肉糜,加入少许盐和姜末,搅打上劲,准备做成肉丸子。
她又用粗粮混合着昨日蒸好的部分米饭,重新上锅蒸热。
厨房里很快弥漫起饭菜诱人的香气。
沈听雨也被香气唤醒,脸色比昨日稍好一些,但眼底仍残留着一丝惊惧后的脆弱。
临近中午,赵序贞将炒好的青菜、肉丸汤以及粗粮米饭分别装了一部分出来,其余的全部装进一个大陶罐和一个大碗里,放进竹篮,仔细用干净布盖好。
ps:宝子们,从20章开始重新看吧,我今天捋剧情的时候才发现漏写了一个剧情,今天已经补上了,嘿嘿!
拯救怀有遗腹子的儿媳25
她又给沈听雨盛好了饭菜,温言道:“听雨,你先吃着,娘去冯家一趟,感谢他们昨日的援手。就在隔壁,你要是有事,就在院里喊一声,娘能听见。”
沈听雨乖巧地点点头:“娘,您去吧,我没事的。”
赵序贞提着篮子出了门,走向隔壁冯家院子。
冯家的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只见冯程程正蹲在院子里,帮着坐在小凳上的祖母择野菜。
冯母满头白发,脸上刻满了岁月的风霜与病痛的痕迹。
听到院门响动,祖孙二人都抬头望去。
见是赵序贞,冯程程立刻放下手里的野菜,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跑了过来,声音清脆地喊道:“婶子!您怎么来了?”
赵序贞空出一只手,慈爱地摸了摸冯程程的头发,笑着说:“婶子为了感谢我们程程昨日立了大功,特意给我们程程做了好吃的送来。”
冯程程如今与赵序贞熟稔了许多,不再像最初那般羞涩,仰着小脸好奇地问:“婶子,是什么好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