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回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见儿子依旧在床边坐着,而陆知秋还在安睡,便没有进去打扰。
提步朝着新生儿科的方向走去。
后半夜,病房里的陆知秋在干渴中醒了过来。
她虚弱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水……想喝水……”
一直守在床边不敢合眼的陈嘉树立刻凑上前,握住她的手:“知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交代了,术后六小时内不能喝水进食,咱们再忍忍好不好?”说着,他拿起旁边备好的棉签,在温水里蘸了蘸,小心翼翼地湿润着她干裂的起皮的嘴唇:“先这样缓解一下,再等几个小时就能喝水了。”
那一点点湿润根本缓解不了喉咙里的焦渴,但陆知秋理解地点点头。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想起了最重要的事,眼中带着期待的光芒,轻声问:“孩子……孩子们好吗?是两个儿子,还是两个女儿?”
这时,王淑华也走了过来,听到儿媳的问话,脸上立刻笑了起来:“都好都好!是一对龙凤胎!哥哥和妹妹。知秋啊,你可是咱们陈家的大功臣,一次就给凑了个‘好’字!”
听到是一儿一女,陆知秋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三人又轻声聊了几句孩子的情况,王淑华见陆知秋依旧疲惫,便赶紧让她闭眼继续休息。
第二天一早,得到消息的陈嘉宁和吴俊朗就赶到了医院。
陈嘉宁先是去病房看了陆知秋。
之后,两人才去了新生儿科,隔着玻璃看着保温箱里那两个比自家儿子当初还要小一圈的小家伙,又是欢喜又是怜爱。
两个宝宝在保温箱里被精心照料了一周,各项指标稳定,体重也有所增长,医生确认完全健康后,才被护士抱回了陆知秋的病房。
这一周里,王淑华和陈生几乎是轮流“值班”,除了吃饭和必要休息,总有一人守在新生儿科外面,一方面是孩子若是有情况能第一时间知道,另一方面就是怕抱错孩子,虽然明知在医院这几乎不可能。
两个小宝贝一回到病房,原本有些冷清的病房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这兄妹俩似乎有心灵感应,一个饿了或者尿布湿了开始哼唧,另一个保准没过多久也跟着哭闹起来。
兄妹二人常常弄得新手奶爸陈嘉树手忙脚乱,一边要冲奶粉,一边要换尿布,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三头六臂。
又在医院观察休养了两天,医生检查了陆知秋腹部伤口的愈合情况,见恢复得不错,又开了一些促进恢复和预防感染的药物,告知众人:“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好好坐月子了。”
听到可以出院回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医院里面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回家好。
第二天,陈嘉树一大早就去办好了出院手续,一家人小心翼翼地将陆知秋和两个小宝贝接回了家。
就在他们回家的第二天下午,陆家夫妇来了,他们接到女儿出院的消息,立刻就在老家包了一辆车,装上自家养的十几只土鸡带了过来!
“爸,妈!你们来了!”陆知秋看到父母,又惊又喜。
陆母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外孙,脸上笑开了花,她摸了摸孩子们的小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放在了两个宝宝的旁边。
“妈,您这是干嘛?”陆知秋见状连忙想推辞。
陆母却嗔怪道:“这是给我两个外孙的,是外公外婆的心意,你可不能替他们拒绝!”随后,笑着说:“你的礼物啊,是那十几只鸡!给你坐月子补身子的!”
拯救乡下儿媳22
说完,她又转向王淑华,拉着她的手诚恳地说:“亲家母,后面要麻烦你照顾知秋坐月子了,这些鸡都是我们自家散养的,吃粮食和虫子长大的,比市场上买的营养好。你尽管炖给知秋吃,要是快吃完了,就让嘉树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再送过来!千万别客气!”
王淑华笑着应承下来:“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知秋也是我的女儿,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陆家夫妇在陈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执意要回去。
陆父憨厚地搓着手说:“亲家,家里地头的土豆到时节了,得赶紧回去收,耽误不得。”
王淑华知道庄稼人的不易,也不好再强留,便让陈嘉树开车送他们去车站,并再三叮嘱他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送走陆家父母,陆知秋开始了坐月子的日子。
寻常人家坐月子,三十天或是四十天便算圆满,可王淑华却执意要让陆知秋坐满六十天。
“你这是生的双胞胎,怀的时候就比别人辛苦,生产时又元气大伤了。”王淑华一边给陆知秋盛着刚炖好的鸡汤,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多休养一段时间,把身子彻底养回来,往后才不会落下病根。”
这话陆知秋不是没反驳过,说太久待在家里会闷得慌,可王淑华态度坚决,陈嘉树也在一旁帮腔:“妈说得有道理,你就听妈的,好好休养。”
于是,陆知秋没办法,只能继续在家待着。
王淑华把陆家送来的十几只土鸡,每天变着花样炖汤——清炖鸡汤、香菇炖鸡、红枣枸杞鸡汤,喝得陆知秋出月子后闻到鸡汤就想吐。
除了鸡汤,排骨玉米汤、猪蹄黄豆汤、鲫鱼豆腐汤也轮番上阵,搭配着小米粥、鸡蛋羹、软烂的蔬菜,顿顿都是精心搭配的营养餐。
陈生则负责每天早起去菜市场买食材,陆知秋被照顾得无微不至,身体恢复得极快,气色一天比一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