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把面条下锅煮熟。
“儿子,端菜,吃饭了!”王金花朝着西屋喊了一声。
晚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和酸菜粉条,气氛温馨。
吕峰说着在外打工的见闻,文苑则说着孩子成长的趣事,王金花安静地听着,不时给儿子夹菜,看着这梦寐以求的场景,心里无比满足。
吃了饭,王金花抢着把碗洗了,又把东屋和西屋的炕都添足了柴火。
然后,她抱着自己的被褥回了东屋。
她刚把床铺收拾妥当,就听见吕峰在西屋门口喊:“妈……妈,您过来一下。”
王金花开门过去:“干啥?咋咋呼呼的?孩子睡了没?”
吕峰从随身带回来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王金花面前:“妈,这是今年挣的,扣掉花销,还剩五千块,您收着。”
若是以前,王金花肯定会二话不说接过来,仔细数一遍,然后锁进自己的柜子里。
但这次,她却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
“这钱,妈不要。”王金花看着儿子:“以后你挣的钱,都交给文苑管着。她现在当了妈,知道柴米油盐贵,也知道该怎么花在孩子身上。以后宁宁上学、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们小两口自己规划。妈现在还能自己挣钱,暂时不用你们补贴。等到以后妈真的老了,动不了了,你再给妈养老钱。”
吕峰拿着钱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妈……您挣钱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那个一向只会伸手向他要钱、在家骂骂咧咧的母亲,居然会说出“自己能挣钱”这种话。
王金花看着儿子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带着点小得意:“怎么?不相信?不信你问你媳妇儿,文苑都知道。”
吕峰回头,看向他身后的文苑。
文苑在他询问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证实道:“嗯,妈是在中学门口摆了个小吃摊,卖烤红薯和手抓饼,生意……还挺好的。”
得到妻子的确认,吕峰这才真正相信了。
他不再坚持,把信封收了回来,转身塞到文苑手里:“行吧,妈既然这么说,那这钱就你收着。以后家里开销,孩子用度,你都管起来。妈要是需要用钱,你就给妈拿。”
文苑有些激动地接过那厚厚一沓钱,手指微微颤抖。
这可是五千块啊!
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亲手拿到、并且能由自己支配的“巨款”。
她连忙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还下意识地按了按,生怕弄丢了。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按照习俗,这一天要祭灶王爷,祈求来年家宅平安,还要洒扫庭院,准备年货,年味从这一天开始就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