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工作繁忙,肩负着重要任务,但夫妻俩总是尽可能抽出时间,带着孩子回到县城,看望年事渐高的王金花。
此时的王金花,已是快八十岁的老人了。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
她虽然精神依旧矍铄,但是身体已经走向衰弱。
她怕成为儿孙的拖累,耽误他们为国家做事。
因此,每当身体有些不适,她都不让吕峰和文苑惊动远在京北的吕安宁。
“宁宁他们干的都是大事,别拿我这点小病小痛去烦她。”
然而,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这一年冬天,王金花终究还是病倒了,且病情来势汹汹。
吕峰和文苑日夜守在病床前,眼见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精神也渐渐萎靡下去。
医生也已经含蓄的提醒,要做好准备。
看着母亲在昏睡中仍不时喃喃念叨着“宁宁”,吕峰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他知道,母亲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一手带大的大孙女。
在王金花又一次从短暂的清醒中陷入沉睡后,吕峰走到病房外,拨通了吕安宁的电话。
电话那头,吕安宁刚刚结束一个关键项目的阶段会议。
听到父亲说出“奶奶可能……快不行了”时,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心脏。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最快速度交接了手头的工作,向领导说明了情况。
当天晚上,她便和丈夫周天河一起,带着一双年幼的儿女,登上了最快一班飞回省城的航班,又连夜驱车赶到了县医院。
当她推开病房门,看到奶奶满头的银发和紧闭双眼时,一路强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瞬间决堤。
“奶奶……我来看您了。”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奶奶那只布满老人斑却依旧温暖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似乎听到了最牵挂的声音,王金花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混沌的眼神在聚焦到吕安宁脸上时,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彩。
她努力地扯动嘴角,想像往常那样露出笑容。
她颤巍巍地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孙女沾满泪水的脸颊。
“乖……宁宁……不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奶奶……会在天上……看着你……守护你……”
“奶奶!我不要您走!我舍不得您!您再陪陪我……”吕安宁的眼泪汹涌而出,她低下头,将脸紧紧贴在奶奶的手掌里,像个无助的孩子般乞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