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程清刚刚研究生毕业,开始和朋友一起合伙创业。
时锦就在这种情况下加入了她的公司。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也算是陪着这家公司起步的。
但结果却是一片狼藉。
时锦握着牙刷,看着邮件里另一个人的名字,想起参加竞聘前同事支支吾吾的话。
应该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又当了一次陪跑的炮灰。
颓丧地闭了闭眼,她拧开水龙头洗掉嘴边的泡沫。
早高峰的地铁总是人潮拥挤,时锦戴着口罩靠在角落里,碎发遮住半边眼睛,多梦的一夜让她此刻困顿地直点头。
拖着身子走到工位坐下,对桌的同事抿着唇,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胆怯样子让时锦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了?突然发现我长得很凶吗?”
同事尴尬地摸了把脸,她看了眼四周空荡的工位,绕路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昨天竞聘的结果……”
时锦:“结果出来了,怎么了?”
同事支支吾吾开口:“其实、其实我那天白天就想跟你说的,但我怕你——”
“没事。”时锦笑着打断她:“不用自责。”
“那你中午还跟我一起吃饭吗?我在手机上看到附近开了一家小火锅……”
同事托着脸轻声问她。
时锦想了想后面的安排,点点头:“可以。”
“嘿嘿,那就好!那等下午了我们再一奶茶,我手机上囤了可多可多券了……”
时锦看着女孩笑意盈盈的脸庞,想起自己刚入职的时候也很快乐。
现在却……
也许是时候找一个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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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城景花园。
树叶被风吹落到地面,陈知聿停好车,一边回着手机里的工作消息一边踩着落叶慢悠悠地走到别墅大门边。
刚推门,就听到了来自陈述的阴阳怪气。
“诶哟,这不是陈艺术家心心念念的陈少爷嘛?”
果不其然下一秒,陈舒婷犹如唱歌一般的高音就从厨房那里传来了。
“欸呀儿子回来了!”
垂眸瞧着面前“大力揉搓”自己脸颊的母亲大人,陈知聿无奈地皱了皱眉:
“妈,我是在上班不是在打仗,您为什么每次都要先确认我的脸有没有事呢?”
陈述顺嘴接话:“那还不是因为陈少爷除了脸一无是处。”
“怎么说话呢?”
陈舒婷瞪了一眼一旁看电视的人。
“我们知聿明明除了脸还有身高呢。”
陈知聿:“……”
敢情除了外表就没别的可夸了。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了翻,无奈道:“您二老就别一唱一和地贬我了,我要真有这么差,追我的女生就不会遍地跑了。”
“遍地跑?”陈述轻笑:“遍地跑你怎么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唯一谈的一个还被甩了。”